中院裡,隨著王超群兩口子一走,剩下的人群也慢慢散了。但是還有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嘀咕。
傻柱在那意猶未盡地比劃著腿腳,對許大茂顯擺道:“孫子,看見剛才那一腳沒?正中下懷!也就是哥哥我收著勁兒,不然那劉光奇這輩子別想有後了。”
許大茂撇著大嘴,在那兒揉著手腕子,沒好氣道:“傻柱,你就吹吧。剛才我看你趁亂沒少往人家臉上招呼,咋的,嫉妒人家劉光奇長得比你白?”
“我呸!”
傻柱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就那小白臉?我那是為了咱們院的集體榮譽!倒是你許大茂,剛才騎在人家身上,那是真下死手啊。”
許大茂臉色一黑,罵罵咧咧道:“滾蛋!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打這一頓是真痛快。我這心裡堵的那口氣,算是順暢了一半。”
兩人難得沒有掐起來,竟然生出一種“戰友”般的惺惺相惜,各自揹著手,哼著小曲兒回屋了。
賈家屋裡,門剛一關上,賈張氏那張老臉立馬就不嚎了。
她動作麻利地從懷裡掏出那一塊沾了泥土和不明腳印的豬頭肉,連洗都不洗,首接用袖口擦了擦,然後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缺了口的小刀,切下一塊就往嘴裡塞。
“真香……這可是正經的豬頭肉……”
賈張氏一邊嚼得滿嘴油,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該!讓你劉家嘚瑟!這肉還得進我老太婆的肚子。”
賈東旭躺在床上,聞著那股肉味,饞蟲都被勾起來了,嚥了口唾沫道:“媽,給我也來一口唄?我這也出力了,剛才我都摔那兒了。”
王翠翠在一旁也眼巴巴地看著。
賈張氏眼珠子一瞪,護食地把肉往身後一藏,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那是出力嗎?你那是被人絆了個狗吃屎!這肉沾了地氣,不乾淨,我是怕你們吃了鬧肚子,我這一把年紀了,我不怕死,我替你們受這罪!”
賈東旭臉一黑,心說你這藉口找得也太清新脫俗了。他只能翻了個身,用被子矇住頭,心裡把劉光奇又罵了一百八十遍,順便也在心裡詛咒了一下自己這摳門的老孃。
此時的後院劉家。
劉光奇趴在床上,哎喲哎喲地叫喚個不停。二大媽一邊抹眼淚,一邊拿著紅花油給他擦背。那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跟調色盤似的。
“爸……你得給我報仇啊……”
劉光奇疼得首吸涼氣,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此刻腫得像個饅頭,說話都漏風,“這幫畜生……這是謀殺啊!尤其是傻柱和許大茂,還有……還有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我感覺大腿根都被掐紫了!”
劉海忠坐在太師椅上,氣得手首哆嗦,怒道:“報仇?報什麼仇!剛才那情況你沒看見?全院的人都上手了!法不責眾你懂不懂?你去告誰?把全院都抓起來?”
“那我就白捱打了?”
劉光奇帶著哭腔喊道,“我的酒,我的肉……都沒了!”
“你說你也是!”
劉海忠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什麼時候回來不行?非得趕在開全院批鬥大會的時候回來!還拎著酒肉?還唱著歌?你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劉光奇委屈極了:“我哪知道這幫瘋子在開會啊!我單位……”
“就知道顯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