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錢,剛才還熱鬧的場面瞬間就冷了幾度。
閻埠貴愁眉苦臉道:“這事兒……難辦啊。你說不隨吧,人家都把桌子擺出來了,還說是紅燒肉管夠。你要是去吃白食,劉海忠那不得拿大耳刮子抽人?可你要是隨吧……”
閻埠貴伸出那乾枯的手指頭,在那兒比劃著:“咱們平時街坊鄰居辦事,也就是兩毛五毛的意思一下。可這劉家今兒個可是大操大辦,而且還是跟處長家結親……”
“閻老西,你倒是給個準數啊!”
賈東旭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他就想著那口肉呢,“只要能把這本吃回來,咱們就不虧!”
“吃回來?你以為你是豬八戒啊?”
閻埠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紅燒肉能有幾塊?我看啊,這事兒還得看王超群。”
眾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集中到了正靠著門框抽菸的王超群身上。
在這院裡,論職位,就屬王超群這採購科科長最高;論有錢,那更是沒得比。這調子要是定高了,大夥兒肉疼;定低了,又怕劉海忠記恨。
王超群見大夥兒都眼巴巴地瞅著自己,嘿嘿一笑,慢悠悠地說道:“都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肉啊?”
“王科長,你是領導。”
易中海這時候也揹著手湊了過來,他也正為這事兒發愁呢,道德天尊也不能吃霸王餐啊,“你給大夥兒打個樣,這劉光奇結婚,咱們到底隨多少合適?”
王超群首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環視了一圈眾人,“我說各位,今兒個這事兒,咱們得講究格局。”
“格局?”
傻柱撓了撓頭,“那玩意兒能當飯吃?”
“你懂個屁!”
王超群笑罵了一句,然後正色道,“咱們得看清楚形勢。光奇兄弟那是為了咱們院的榮譽,不惜……咳咳,不惜犧牲色相,娶了邢處長的千金。臥薪嚐膽!忍辱負重!咱們作為鄰居,作為好兄弟,能不支援嗎?”
許大茂撇了撇嘴,小聲嘀咕:“我就聽出幸災樂禍來了。”
王超群沒搭理他,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頭叉得開開的,在眾人面前晃了晃:“我決定了,為了表彰光奇兄弟這種大無畏的精神,也為了祝賀二大爺攀上高枝,我隨這個數!”
“五毛?”
閻埠貴鬆了一口氣,“那還行,那還行,吃頓肉隨五毛,也不算太虧。”
“五毛?”
王超群瞪大了眼睛,一臉誇張地看著閻埠貴,“三大爺,您這也太摳了!人家是處長的女婿!未來的幹部!五毛錢你打發叫花子呢?我說的是五塊!”
“多少?!”
這一嗓子,差點把閻埠貴的心臟病給嚇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