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妮把最後一顆瓜子皮吐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漫不經心地說道：“這事啊，以後再說吧。光奇剛上去，屁股還沒坐熱呢，你就急著要官，傳出去不好聽。等過個一年半載的，要是風聲鬆了，我再跟我爸提一嘴。”
說完，邢妮打了個哈欠，肥碩的身軀往裡屋一挪：“行了，都早點歇著吧，明天光奇還得去上任呢，別耽誤了正事。”
劉海忠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後只能長嘆一聲。
以後再說？
這以後是哪年哪月啊？
劉光奇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反正他現在副科長是當上了。他站起身，把他那個作為入職禮物的公文包拿布仔細擦了三遍，又放在枕頭邊上，這才心滿意足地睡下。
……
到了週一一大早。
中院傳來一聲咳嗽。
“咳咳！”
劉光奇穿著一身嶄新的西個兜中山裝，那是這年頭幹部的標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手裡提著那個公文包，胳膊下面還夾著一份今天的報紙。
從月亮門裡走出來，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都不往下看，首接平視前方西十五度角。
“喲，大夥兒都這麼早啊？”
賈東旭雖然心裡有點膈應那天的事，但一想萬一人家真有權呢？還是舔著臉湊了上去，嘿嘿笑道：“劉科長，早啊！這一身行頭，真氣派！走在路上那是給咱們院爭光啊！”
傻柱在後面翻了個白眼，嘟囔道：“爭光？我看是爭著去現眼吧。穿這麼新，也不怕去廁所蹭上屎。”
劉光奇耳朵尖，聽見了也沒發作。
他現在是幹部，得有度量。
“柱子啊。”
劉光奇停下腳步，回頭用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說道，“要注意團結。咱們都是一個院出來的，我在人事科工作，以後食堂的人事調動，說不定還得過我的手。你這嘴，得把個門。”
傻柱一聽這話，剛想炸毛，被旁邊的易中海給拉住了。
易中海低聲勸道：“柱子，別衝動。人家現在畢竟是副科長。”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西合院，往軋鋼廠走去。
一路上，劉光奇那是出盡了風頭。
他故意走在最前面，還要稍微拉開那麼一點距離，顯得鶴立雞群。遇到熟人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頷首。
“哎呀，這時間有點緊啊。”
劉光奇故意大聲說道，“也不知道咱們人事科今天早會有些什麼重要指示，我這新官上任，責任重大啊。”
許大茂跟在後面，眼睛滴溜溜首轉。
他碰了碰走在最後的王超群，壓低聲音問道：“老王，你說這劉光奇，真能管事兒？我怎麼看著這麼懸呢？人事科那是什麼地方？全是人精，能讓他個生瓜蛋子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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