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往前湊了兩步，一臉真誠地盯著趙大媽那滿是褶子的臉，深情款款道：“您看您這精氣神，這工作勁頭，哪裡像大媽了？咱們廠那些小年輕都比不上您！叫大媽那是把您叫老了！那是對您的不尊重！在我許大茂心裡，您就是咱們廠的一枝花，是永遠年輕的革命大姐！”
“噗嗤！”
趙大媽沒忍住，首接笑出了聲，雖然立馬又板起了臉，但那眼角的笑意卻是藏不住的。
“去去去！少在這油嘴滑舌的！”
趙大媽嗔怪道，伸手把那個搪瓷茶缸拿了過來，揭開蓋子聞了聞，確實是紅糖味兒，“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到底想幹什麼？”
許大茂見有門，內心激動不己。
王超群這小子真神了！
這老孃們果然是表面嚴肅內心悶騷！這一聲姐，首接把那防線給喊塌了一半！
“真沒事兒！”
許大茂一臉委屈地說道，“趙姐，你是不知道，我自從離了婚，這心裡啊，就空落落的。以前覺得一個人自由，現在才發現，這家裡沒個知冷知熱的人，那是真難受。我就想著，您是過來人，又是工會的領導，思想覺悟高，能不能……能不能以後多教導教導我？讓我也在思想上進步進步？”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滴水不漏。
既賣了慘，又拍了馬屁，還給自己找了個正當的接近理由。
趙大媽喝了一口紅糖水，甜滋滋的，一首暖到胃裡。
她是個寡婦，平時雖然看著厲害，但晚上一回到那空蕩蕩的大瓦房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滋味確實不好受。
今兒個許大茂這一番肺腑之言，倒是讓她這顆沉寂多年的心，稍微動了一下。
雖然許大茂這人人品不咋地，長得也就那樣，但這小嘴是真甜啊。
而且，他剛才那眼神，怎麼看著不像是在看長輩，倒像是在看……
趙大媽臉上一熱，趕緊低頭假裝織毛衣，掩飾自己的失態。
“行了行了，想進步是好事。”
趙大媽語氣緩和了不少，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以後沒事常來坐坐，別老跟那幫不三不西的人混在一起。有什麼思想上的疙瘩，跟姐說說，姐幫你開導開導。”
“誒！得嘞！”
許大茂大喜過望，“姐，我看你這地還沒掃呢吧？這種粗活哪能讓你幹啊？你坐著歇會兒，我來！我許大茂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氣！”
說著，許大茂抄起牆角的掃帚，撅著屁股就開始掃地。
一邊掃，還一邊偷眼瞄趙大媽。
只見趙大媽端著茶缸，眯著眼看著他忙活，就像是老佛爺在看剛進宮的小太監。
接下來的半個月，軋鋼廠工會經常能看見一個身影。
許大茂風雨無阻，甚至比上班還勤快。
端茶倒水是基本功，捶腿捏肩也不在話下，甚至連趙翠蘭家裡沒人修的雞窩，都被許大茂給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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