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蹲在地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東旭,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傻柱揹著手,語氣裡雖然帶著不屑,但眼睛卻滴溜溜亂轉,“這種錢,咱爺們兒掙不來,那是拿命換的!你想想,那一臉褶子,那鬆垮的皮肉……嘖嘖,這晚上關了燈還好說,要是第二天早上睜眼一瞧,嚇都能把那玩意兒嚇軟了!”
閻解成在一旁插嘴道:“傻柱,話是這麼說,可那是五千塊啊!許大茂哪怕就伺候個十年,把那老孃們熬走了,剩下的半輩子那就是躺在錢堆上打滾啊!”
傻柱不說話了。
他是廚子,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在這個年代是高薪。
可這高薪是他在灶臺前煙熏火燎,顛勺顛得胳膊腫脹換來的。
許大茂呢?
以前也就是放下電影,現在好了,給老太太倒倒洗腳水,喊兩聲“小寶貝”,就能坐擁五千塊鉅款和獨門獨院?
傻柱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散了散了!”
傻柱煩躁地揮了揮手,把看熱鬧的鄰居們轟走,自個兒卻沒回屋,而是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後院。
王超群正搬了張躺椅在門口曬太陽,手裡捧著紫砂壺,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秦淮茹在屋裡納鞋底,秦京茹在那洗衣服,這日子過得那是神仙也不換。
“老王!老王!”
傻柱貓著腰,跟做賊似的湊了過來,一屁股坐在王超群旁邊的馬紮上。
王超群眼皮都沒抬,“傻柱,怎麼著?這是打算請我吃飯?要是沒有肉菜,我可不去啊。”
“吃什麼飯啊!我有正事兒找你!”
傻柱左右瞧了瞧,見沒人注意,這才壓低聲音,一臉急切地問道,“那個……你跟我也交個底,許大茂那事兒,是不是你在背後給支的招?”
王超群樂了,放下茶壺,斜眼看著傻柱,“何雨柱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人家大茂那是自由戀愛,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個看熱鬧的。”
“拉倒吧你!”
傻柱撇嘴道,“許大茂撅什麼屁股拉什麼屎我能不知道?就他那那膽子,要沒人給他壯膽,他敢找工會的趙大媽?”
見王超群笑而不語,傻柱心裡更有底了。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抹極其不自然的諂媚,“老王,你看咱們這關係,平時雖然鬥嘴,但關鍵時刻哥哥我對你也不薄吧?”
王超群趕緊打斷,“不是……你哪就對我不薄了。有屁快放,別跟我這兒繞彎子。”
傻柱乾咳兩聲,把臉湊得更近了點,“那個……我也想進步進步。”
“噗……”
王超群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