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端著個洗臉盆,脖子上搭著條毛巾,裝作是要去接水的樣子。
“喲,挺熱鬧啊?”
傻柱用餘光撇著砂鍋,“王超群,你這熬豬食呢?味兒還挺衝。”
王超群連眼皮都沒抬,“傻柱,想喝就拿碗排隊,不想喝就滾蛋。別在這陰陽怪氣的,這藥金貴著呢,沒你的份兒。”
“誰稀罕喝你那破藥湯子!”
傻柱說道,“我就是聞著這味兒不對。我是廚子,對火候最敏感。你這文火太小了,藥性逼不出來!這要是喝下去,別說壯陽了,還得拉稀!”
王超群拿蒲扇指了指砂鍋,“傻柱,既然你是行家,那你來給品鑑品鑑?看看這火候到底欠在哪兒?”
傻柱眼珠子一轉,揹著手裝模作樣地走了過來。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教了,那爺們兒就給你指點指點。”
傻柱湊到砂鍋邊,鼻子動了動,眉頭微皺,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嗯……這味兒裡頭,鎖陽放早了,有點發苦。淫羊藿倒是火候正好。不過嘛……”
“不過什麼?”劉光奇急切地問道。
傻柱吧唧了兩下嘴,“光聞是聞不出來的,得嚐嚐鹹淡。這藥膳藥膳,也是膳,味道不好那也影響吸收不是?”
王超群心裡好笑,也不戳破。
順手拿了個勺子,在那濃褐色的湯汁裡攪和了一下,盛了小半勺,遞到傻柱面前。
“來,何大廚,您給掌掌眼?”
傻柱喉結猛地動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見周圍人都眼巴巴地盯著自己,便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行吧,我就幫你嚐嚐鹹淡。這可是看在鄰居一場的份上,換別人求我我都不張嘴。”
說完,傻柱湊過去,“滋溜”一口,把那一勺湯全吸進了嘴裡。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死死盯著傻柱的反應。
傻柱咂摸著嘴,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豐富多彩。
先是疑惑,緊接著是驚訝,最後是一抹難以掩飾的潮紅迅速爬上了脖子根。
“轟”的一下。
傻柱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嗓子眼首接竄到了腳底板,又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連那雙平時總是沒什麼神采的眼睛,此刻都亮得跟燈泡似的。
“怎……怎麼樣?”許大茂緊張地問道。
傻柱猛地打了個激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股子躁動。
他必須得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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