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接下來的幾天,西合院裡的日子更難熬了。
許大茂那是真飄了。
每天早上出門,他都得穿上那身新買的中山裝,手裡夾著中華,遇到院裡的人就揹著手,拿腔拿調地打招呼。
要是有人沒叫他“許組長”,他當場就得拉下臉來訓斥幾句。
下班回來更是不得了,手裡不是拎著二斤豬肉,就是拿著幾瓶好酒。
他還要特意跑到傻柱和賈東旭面前晃悠一圈。
“哎呀,柱子,東旭,這吃什麼呢?”
“哥們兒今天又去下了趟鄉,公社的領導非要塞給我幾隻老母雞,這不,晚上拿回去燉湯喝。”
傻柱每次聽到這話,都恨不得抄起菜刀衝出去把許大茂砍了。
賈東旭也是氣得牙根癢癢,回到屋裡連飯都吃不下。
這天晚上,賈東旭坐在桌子前,越想越覺得憋屈。
回想起傻柱說的話,憑什麼許大茂能靠女人當上組長,他賈東旭就不行?吳秀芳雖然比不上趙翠蘭在工會的關係網,但手裡有錢啊!
這幾套臨街的大商鋪,每個月收的租金都不是個小數目。
要是吳秀芳肯出面,花點錢走走路子,在街道辦或者哪個廠裡給他弄個一官半職的,那他還用受許大茂這鳥氣?
賈東旭這心裡一活泛,再也坐不住了,晚上快睡覺的時候。
賈東旭一邊給吳秀芳捏著肩,一邊嘆了口氣。
“吳姐,您是不知道,我最近在院裡受大委屈了!”
接著,他就把許大茂怎麼靠著趙翠蘭拿了兩千塊錢,怎麼當上放映組組長,又怎麼在院子裡耀武揚威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賈東旭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委屈。
“吳姐,您評評理,他許大茂是個什麼東西啊?以前就是個放電影的流氓!”
“他現在都能當領導,我賈東旭好歹也是個二級工,怎麼就不能混個組長噹噹呢?”
“您手裡寬裕,能不能幫我也走走路子,花點錢,讓我也混個幹部身份?”
吳秀芳聽完,睜開眼睛,上下打量了賈東旭一番。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東旭啊,你還真是敢想啊。”
“這軋鋼廠的幹部,是那麼好當的嗎?”
“人家趙翠蘭在工會幹了半輩子,那是實打實的人脈。我雖然有點錢,但那也是商鋪的租金,不跟官場上的人打交道啊。”
賈東旭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但他還不死心,趕緊繞到前面,蹲在吳秀芳腿邊,開始給她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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