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規則，把別人的珠子撞出圈，那顆珠子就歸自己了。
弘晳看著自己那顆心愛的紅珠子，咬了咬牙：“算……算你贏了。”
可那語氣裡，分明帶著肉痛。
弘暉心裡偷笑，面上卻做出驚喜的樣子：“真的嗎？謝謝弘晳哥哥！”
他撿回紅珠子，放進自己面前的小錦袋裡，還特地搖了搖，發出清脆的響聲。
弘晳看著他那得意的小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拿起另一顆珠子，瞄準了弘暉放在圈裡的綠色珠子：“看我把你的贏回來！”
他屏住呼吸，手指一彈——
珠子飛出去，卻沒撞上弘暉的綠珠子，而是擦著邊過去了，最後慢悠悠地停在了圈邊上。
“哎呀……”弘晳懊惱地跺了跺腳。
弘昱在旁邊小聲說：“晳哥哥……差一點點……”
“我知道！”弘晳小臉都憋紅了。
弘暉看著他那模樣，忽然覺得這位堂兄可愛極了。
平日裡端著架子的小大人，原來玩輸了也會著急，也會不服氣。
“弘晳哥哥別生氣。”弘暉把自己的綠珠子往前推了推，“要不……暉兒讓哥哥一次？”
“誰要你讓！”弘晳瞪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沒了剛才的懊惱，反倒多了幾分暖意，“我自己能贏回來！”
他說著，又拿起一顆珠子，這次瞄準了弘昱的藍色珠子。
三個孩子就這麼在暖亭裡玩了一下午。珠子碰撞的清脆聲、孩子們的歡笑聲、偶爾的驚呼和嘆息，交織在一起。
弘昱漸漸放開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弘暉發現，這位昱哥哥笑起來其實很好看，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只是平時太怯懦，很少露出這樣的笑容。
玩累了，三個人並排躺在厚厚的絨毯上，看著亭頂精美的彩繪。
“弘晳哥哥。”弘昱忽然小聲開口，“你……你平時都一個人玩嗎？”
弘晳沉默了一下：“嗯……阿瑪說，我是太子的兒子，不能總想著玩。要讀書，要習字，要學禮儀。”
那語氣裡的落寞，不像個西歲的孩子。
一旁的弘昱垂下眼睛，聲音更小了：“我……我也差不多。阿瑪在外頭打仗，額娘……額娘去世了。現在府裡是母親在管事，她……她對我挺好，就是……”
就是總隔著什麼。
這話他沒說出口，可弘暉聽懂了。
弘暉側過身，看著弘昱。
這位堂兄比他大幾個月，可看起來更瘦小，臉色也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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