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點心碟子剛擺上桌的時候，弘昱的眼睛就黏在那盤奶糕上了。
雪白軟糯的小方塊，撒了金黃的桂花蜜，在青瓷碟裡顫巍巍的，奶香混著花香往鼻子裡鑽。
弘晳端起牛乳茶，小口喝著，餘光卻瞟著弘昱。
他放下茶盞，清了清嗓子，用那種“我只是隨口一說”的語氣道：“這奶糕是毓慶宮小廚房新做的，比外頭的好吃。”
頓了頓，又補了句：“……想吃就吃，沒人笑話你。”
弘昱小臉一紅，怯怯地伸出手，拿了一塊。
他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小星星：“好軟……好甜……”
弘暉也拿了一塊，一口咬下去，奶糕在嘴裡化開，甜而不膩。
他滿足地眯起眼睛，小腳丫在繡墩下晃來晃去。
“弘晳哥哥，你們毓慶宮的廚子好厲害！”他腮幫子鼓鼓的，說話含糊不清。
弘晳嘴角翹了翹，努力壓下去，又端起茶盞：“那當然。”
可他喝茶時，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
弘昱小口小口地吃著奶糕，吃得格外珍惜。
一塊吃完，他舔了舔手指，沒再拿第二塊，只是低頭玩自己的衣角。
弘暉看在眼裡。
他把自己手裡啃了一半的奶糕掰成兩半，大的那半塞進弘昱手裡：“昱哥哥，再吃一塊嘛，我一個人吃不完。”
弘昱愣了愣，看著手裡半塊奶糕，又看看弘暉亮晶晶的眼睛。
“謝……謝謝暉弟弟。”他小聲說，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弘晳在旁邊看著，忽然也把自己的奶糕掰了一半，遞過來：“我也吃不完。”
那語氣還是端著架子，可耳根子悄悄紅了。
弘昱接過，雙手捧著兩塊半奶糕，像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他把兩塊奶糕疊在一起，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吃著吃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怯怯的、小心翼翼的笑，是真心實意的、藏不住的笑。
弘暉看著，心裡也跟著軟了。
這個瘦瘦小小的昱哥哥，其實很容易滿足。
一塊奶糕，半塊點心，就能開心成這樣。
他只是……太久沒人陪他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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