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低低啟唇,一想起那張畫風清奇的章魚成精圖,聲音都染上了幾分忍俊不禁的溫柔:“想你的時候,就看看你畫的畫!”
弘暉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軟糯小奶音裡滿是羞赧:“阿瑪!那張畫超醜的好不好!您怎麼還沒扔掉呀?”
“留著。”胤禛低頭,鼻尖蹭了蹭他柔軟的髮辮,目光裡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因為是你畫的。”
弘暉鼻子一酸,剛憋回去的眼淚差點又掉下來,連忙把臉埋進胤禛懷裡,小奶音悶悶的:“阿瑪最好了……”
胤禛輕輕拍著他的背,沒再說話,只是抱著他的手臂又緊了緊。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到了中天,銀輝溫柔地灑進來,鋪滿了半間屋子,暖融融的。
弘暉在他懷裡蹭來蹭去,終於找到個安心的姿勢趴好,他低聲哄著、寸步不離地陪著,溫柔的氣息裹著暖意,沒一會兒,弘暉就呼吸平穩,沉沉睡了過去。
小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甜甜的笑,想來是做了個美夢。
胤禛低頭凝視著懷中小傢伙恬靜的睡顏,看了許久許久,才緩緩俯下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帶著溫熱的吻。
“阿瑪的小老虎。”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語氣裡滿是虔誠的祈願,“平安順遂。”
夜色溫柔,屋內的燭火搖曳著暖黃的光,映得父子倆的身影格外繾綣。
這一夜,西貝勒府正院的燈火,亮得格外長久,也暖得格外動人。
*
翌日清晨,弘暉是被一陣奇怪的動靜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烏拉那拉氏正指揮著幾個丫鬟,在屋裡進進出出,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衣裳、鞋襪、小被子……
“額娘?”他揉著眼睛坐起來,小腦袋上還豎著幾根呆毛,“您幹嘛呢?”
烏拉那拉氏回過頭,看見兒子那副睡眼惺忪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醒了?快起來,額娘給你收拾行李呢。”
“行李?”弘暉眨眨眼,瞬間清醒了大半,“暉兒的行李?”
“對呀。”烏拉那拉氏走過來,一邊給他穿衣裳一邊絮叨,“你馬上就要跟著皇瑪法南巡了,不得把衣裳鞋襪、日常用的東西都收拾好?還有路上吃的點心、防寒的斗篷、下雨天穿的油衣……”
她每說一樣,弘暉的小嘴就張大一點。
等她說完了,弘暉的小嘴己經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額娘,”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暉兒是去南巡,還是去……搬家呀?”
烏拉那拉氏被逗笑了,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小鼻尖:“傻孩子,出門在外,什麼都得備著。你皇瑪法雖說會安排,可咱們自己準備周全些,總沒錯。”
弘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一把抓住她的手:“額娘!昐昐呢?昐昐的行李收拾了嗎?”
“收拾著呢。”烏拉那拉氏柔聲道,“你李姨娘那邊也在收拾,昐昐的東西比你的還多呢。”
弘暉立刻從床上跳下來,小短腿蹬蹬蹬就往外跑:“暉兒去看看昐昐!”
烏拉那拉氏還沒來得及攔,那道小身影己經消失在門口了。
她無奈地搖搖頭,轉身繼續指揮丫鬟們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