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瑪法。”弘暉小跑著回到康熙身邊，仰著小臉，認真地問，小奶音脆生生的，“河通了，糧食就能運到京城，京城的人就有飯吃了。那這裡的人呢？挖河的伯伯們和老爺爺，他們也有飯吃嗎？”
康熙低頭看著他，黑沉沉的眸子裡滿是動容。
“他們幫大家挖河，讓大家有飯吃，那大家是不是也應該幫幫他們呀？”
弘暉掰著胖乎乎的手指頭，一本正經地算著，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他們好辛苦，肩膀都被扁擔壓紅了，腳也泡在冷水裡。要是他們生病了，就沒人挖河了，河就堵了，大家就都沒飯吃了！”
康熙沉默了很久很久。
河堤上的風呼呼地吹，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吹得他的心頭泛起陣陣漣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翻湧。
他想起自己登基之初，黃河決口，運河淤塞，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
他派了一撥又一撥的官員去治理，撥了一筆又一筆的銀子，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旨意。
可幾十年過去了，河工修了又修，堵了又堵，銀子花出去無數，可那些在河堤上賣命的民夫，過的還是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日子。
他們修了一輩子的河，卻從來沒吃飽過一頓飯。
“你說得對。”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格外認真，像是說給弘暉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他們幫了大家，大家也該幫幫他們。”
弘暉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不太明白皇瑪法為什麼忽然這麼嚴肅，只是乖乖地看著他。
康熙彎腰，把他抱起來，讓他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臂彎裡。
小小的身子，輕飄飄的，卻讓他覺得比這萬里江山都重。
康熙彎腰，把他抱起來，讓他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臂彎裡，目光沉沉地望著眼前滾滾東流的河水：“暉兒，你剛才說的話，皇瑪法記住了。‘實惠須及小民’——這句話，皇瑪法記了一輩子，今天，卻從一個兩歲多的孩子嘴裡，又聽了一遍。”
弘暉不太懂“實惠須及小民”是什麼意思，但他聽懂了“記住了”三個字。他立刻摟著康熙的脖子，小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小奶音軟軟地撒嬌：“皇瑪法最棒啦！”
康熙失笑，低頭在他軟乎乎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又聽見懷裡的小糰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像是分享什麼了不起的秘密：“皇瑪法，暉兒以後長大了，也要幫大家挖河！要讓所有的人都有飯吃！”
康熙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發熱。
他見過太多人跪在他面前表忠心，說過太多漂亮話，許過太多宏願。
可從來沒有一個人的話，像這個兩歲的孩子一樣，讓他相信是真的。
因為他不圖什麼。他連“實惠須及小民”是什麼意思都不懂。
他只是覺得，人應該幫人。
他抱緊懷裡的小糰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好。皇瑪法等著。”
*
回行宮的路上，弘暉趴在康熙的肩頭，小嘴就像打開了話匣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奶音撒了一路。
“皇瑪法，那個老爺爺好瘦呀，比十西叔還瘦！十西叔說瘦的人要多吃飯，可他好像沒有飯吃……”
“皇瑪法，暉兒以後少吃一塊桂花糕，省下來的糧食給那些伯伯們吃，好不好？”
“皇瑪法，咱們能不能讓那些伯伯也坐船或者上岸呀？他們的腳都泡爛了，好可憐……”
。過斷沒首一意笑的角，常家的皮蒜些說兒孫聽在，父祖的通普個一像得心耐，著應一一熙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