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的語氣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
風長鶴直接驚呆了。
他看著床榻上呼吸平穩，死裡逃生的孫子，又看看桌子上瓷盤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高階回春丹，大腦一片空白。
“撲通！
”這位在風家勞心勞力四十年，骨頭比鐵還硬的漢子，雙膝重重跪在石板上。
他對著沈嫵磕了一個響頭，頭磕在冰冷的石頭上，磕出血絲。
“大小姐今日的救命之恩，老朽結草銜環，萬死不辭。”
風長鶴的聲音嘶啞，老淚縱橫。
沈嫵走到石屋內唯一一把還算完好的木椅前坐了下來。
“別急著謝我。”
沈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信菩薩，不發善心。我救風平安，是因為你有價值。”
風長鶴抬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抗拒，反而透出一股絕望後的決絕。
“老朽知道。大小姐今日深夜來此，必然不是為了查幾本爛賬。”
風長鶴直起腰桿。
“不論如何，大小姐今日的恩情我記下來了。老太太不把我們旁系當人看，見死不救。”
“大小姐給了我孫子第二條命，從今往後，我風長鶴這條命就是大小姐的。”
沈嫵手指輕輕敲擊著木桌邊緣。“很好。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不費力氣。”
“告訴我，西山靈礦每個月那批流向“長隆錢莊”的十萬靈石，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長鶴身子微微一怔，他沒想到沈嫵僅僅看了三天賬本就直接鎖定了這筆隱藏得最深、做賬手段最複雜的款項。
沒有任何猶豫，風長鶴站起身，走到床榻最最裡側。
他用腰間的礦鎬撬開一塊顏色略深的牆磚，從裡面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玄鐵黑盒。
他將黑盒子放在沈嫵面前的桌子上。輸入一道特殊的靈力解開禁制，掀開盒蓋。
裡面，躺著一本封皮沾著暗紅色血跡的賬冊。
“這是私賬，真賬。”
風長鶴沉聲開口。
“外門和礦區的總賬，老祖宗和雲夫人的人每個月都會來核對篡改，但我多了個心眼，我把這二十幾年來每一筆開採的資料全部拓印了一份。”
沈嫵拿起賬冊，隨手翻開檢視上面的資料，發現與她用無常算盤推出來的結果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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