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渾身的寒毛倒豎，驚恐地連連後退。
紙人的笑臉瞬間扭曲。一團藍色的火焰從紙人的內部轟然爆發。
“轟！”
火光沖天而起，在老太太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具完美的軀殼瞬間化作劇烈燃燒的紙團。
紙人被火燒得紙張捲曲發黑，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在寒冰床上燒成了一堆散發著刺鼻焦味的青灰色紙屑。
一陣陰風吹過。
溶洞內的煞氣失去目標，開始四處亂竄。
紙屑被風捲起，揚了老太太一臉。
老太太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砰！”
龍頭柺杖掉落在玄冰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老太太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寒冰床旁的地上。
假的。
床上躺著的竟然是個紙人！
那逆子不見了。
一股寒意從骨子裡滲出來，傳遍全身，將她整個人凍結。
她的底牌，沒了。
那鉗制沈嫵最後也是最致命的籌碼，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老太太看著滿地紙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跌坐在溶洞地面的老太太，維持著一個姿勢過了很久。
刺骨的寒氣順著地磚侵入她的雙腿，她卻渾然不覺。
滿地的青灰紙屑就是巨大的嘲弄。
那丫頭怕是早就存了救走那孽子的心思。
不僅無聲無息救走了那孽子，還紮了個紙人留在這裡羞辱她！
一旦風行烈在那丫頭的救治下甦醒，當年她勾結歸墟的事情就徹底瞞不住了。
到時候，她不僅會失去風家掌權人的地位，還要面對道門的懲戒。
老太太撐著冰冷的地面，撿起掉落的龍頭柺杖，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她的面容扭曲到了極致，眼底的恐懼盡數轉化為孤注一擲的瘋狂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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