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莫易的步伐慢了一拍。
他看到了一塊石碑上有一個他認識的名字。
一個分家旁系的子弟，幾年前在外執行任務時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風莫易移開視線。
繼續走。
隊伍經過一條河。
河水是黑色的，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河面上漂浮著一些東西。
一塊布，一隻鞋，一朵枯萎的花。
忘川。
沈嫵記得傳說中的說法。
忘川水能夠洗去人的七情六慾，喝一口就會忘記前世今生。
一個陰差從隊伍旁邊經過，巡視著亡魂的佇列。
他手裡的鎖鏈嘩啦作響。
沈嫵垂下眼簾，呼吸平穩。
陰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了。
繼續往下。
路越走越陡，空氣中的陰氣越來越濃。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城。
城牆高數十丈，通體由一種暗灰色的巨石砌成。
城牆上方每隔百步就有一座瞭望臺，臺上站著身披黑甲的陰兵。
城門口排著長隊。
全是今夜從人間收回來的亡魂。
沈嫵和風莫易混在隊伍中，慢慢地向城門口挪動。
城門內側的盤查點。
兩個陰將坐在一張石桌後面，桌上擺著一面銅鏡。
照陰鏡。
每一個進城的亡魂，都要在鏡子前站三秒，照陰鏡就會自動讀取靈魂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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