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十煞殿的人盯著紙人，張大了嘴巴。
空氣中的溫度降至冰點，濃烈的陰煞之氣夾雜著某種古老玄妙的法則波動，席捲整條長街。
屠彪捂著斷腕，整個人跌坐在地。
看著面前宛如鐵塔般的金甲神將，雙腿不聽使喚地打著擺子。
剛才還在叫囂的十煞門嘍囉們，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一絲聲音。
“殺！”
沈嫵雙手插在黑裙的口袋裡，語氣平淡地像是在點菜。
“轟！”
三個金甲紙人同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粗壯的下肢猛然發力，沉重的身軀拉出三道金色的殘影，直直撞入十煞門的人群中。
一柄兩米長的關刀橫掃而出，氣流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十煞門精銳，甚至來不及舉起手中的兵刃，就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攔腰折斷。
黑色的陰血如同噴泉般灑向半空，殘肢斷臂劈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這是純粹的碾壓。
另一隻金甲紙人雙手舉刀，一刀劈下。
一名試圖用中階冥盾格擋的小頭目，連人帶盾被劈成兩半，狂暴的刀氣餘勢不減。
地面上犁出一條長達十幾米的深溝。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金甲紙人不知疼痛，不懼陰氣侵蝕，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暴戾，勢大力沉。
刀光所過之處，成片的十煞門弟子被屠戮殆盡。
跟在沈嫵身後的九殿高層們，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司禮握著白骨折扇的手骨節發白，向來溫潤陰冷的眼底此刻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狂熱。
九英的長刀在刀鞘中發出陣陣嗡鳴。
她死死盯著那幾個大殺四方的金甲紙人，眼眶再次泛紅。
“紙人，符籙，虛空一指便能點指成兵……”
一名資歷最老的九殿執事聲音發顫，喃喃自語，老淚縱橫。
“這可是咱們殿主的不傳之秘，不需要祭壇，不需要陣法起手，虛空凝符畫符！是她，絕對是殿主！”
如果說幽冥鑑的鑑定結果還有人心裡存著一絲疑慮，那麼此刻這乾脆利落的太上虛空紙人點兵術，便徹底擊碎了所有人最後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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