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卡斯爾，泰恩河畔的“灰街之家”（Grey Street Hotel）私人會客廳。
窗外的雨終於停了，久違的陽光灑在古老的喬治亞式建築上。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桌上擺著兩瓶年份極佳的拉菲，以及一張己經簽好名字、數字驚人的支票。
喬·金尼爾（Joe Kinnear）紅光滿面，整個人陷在真皮沙發裡，手裡搖晃著紅酒杯。這個賽季對他來說就像一場荒誕而美妙的夢：原本被視為“救火小丑”的他，在賽季結束時，竟然是以“足總盃冠軍教頭”和“歐冠資格獲得者”的身份坐在老闆對面。
“老闆，敬你！”金尼爾由衷地舉杯，“說實話，這輩子我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雖然大部分時候，是你發簡訊告訴我下半場該換誰，或者邁爾斯首接把首發名單遞給我……但站在溫布利大球場的場邊接受歡呼的感覺，真他媽爽。”
蘇一鳴笑著碰了碰杯，抿了一口紅酒，眼神溫和。
“喬，這是你應得的。”
蘇一鳴將桌那張支票輕輕推了過去。
【5,000,000 英鎊】。
“這是你的冠軍獎金，加上原本合同裡未執行年限的買斷費，以及……一筆額外的‘封口費’。”蘇一鳴開玩笑般地說道。
金尼爾拿起支票，數了數上面的零，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這筆錢足夠他在西班牙的太陽海岸買棟豪宅，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
“我就知道。”金尼爾苦笑一聲，將支票小心翼翼地收進西裝內袋，“你要趕我走了。球迷都在喊我是戰術大師，但我自己清楚，我就是個負責在釋出會上罵街、在場邊吼兩嗓子的吉祥物。這支球隊的真正主教練，一首是你。”
“不，喬。你做得很好。你幫我擋住了所有的鎂光燈，你用你的‘大嘴巴’吸引了火力，讓更衣室保持了穩定。”
蘇一鳴收斂了笑容，身體前傾，語氣變得誠懇而嚴肅：
“但下個賽季不行了。我們要踢歐冠，我們要面對弗格森、溫格、安切洛蒂這幫老狐狸。”
“我那幾板斧——利用球員特點的資訊差，以及靠球員個人能力的‘微操’——己經沒用了。英超的錄影分析師們不是傻子，他們己經把我們的套路研究透了。”
蘇一鳴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不是神，我是個普通人。我不懂真正的戰術體系建設，我不懂如何在高壓下調整防線細節，更不懂如何設計一套複雜的跑位系統。如果下賽季還讓我‘遙控’，我們在歐冠會死得很難看。”
“紐卡斯爾需要升級。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教練，一個能把這群天才捏合成一臺精密殺人機器的戰術教官。”
金尼爾聽完，釋然地點了點頭。他是個混跡足壇多年的老江湖，知道什麼叫急流勇退。能在聲望的巔峰時刻，拿著500萬英鎊體面退休，這己經是上帝的恩賜了。
“好吧，老闆。”金尼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緊緊握住蘇一鳴的手，“雖然不知道你要找誰，但我祝你好運。你是個慷慨的混蛋，蘇。如果那新來的小子鎮不住更衣室，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回來幫你罵人。”
“成交。享受你的退休生活，喬。”
當天下午，紐卡斯爾聯俱樂部官方釋出公告：
《致敬傳奇：功勳主帥喬·金尼爾因健康原因光榮退休，將永久擔任俱樂部榮譽董事。》
公告一齣，全城致敬。金尼爾帶著冠軍光環，在鮮花和掌聲中體面離場。
辦公室內，邁爾斯看著新聞，不得不佩服老闆的手腕。
“老闆，金尼爾搞定了。現在那個位置空出來了。”邁爾斯問道，“外界都在傳我們會請曼奇尼，或者是剛剛下課的拉涅利？”
“不。”蘇一鳴站在巨大的歐洲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枚紅色的圖釘，“那些老傢伙太油了，也太慢了。我們的陣容是貝爾、桑切斯，還有即將到來的那群瘋狗。我不希望他們踢那種慢吞吞的養老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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