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成田國際機場。
當紐卡斯爾聯的包機緩緩滑入停機位時,航站樓外己經聚集了上千名穿著黑白球衣的日本球迷。
艙門開啟,沒有任何隨意的嘻哈裝扮或慵懶的運動服。在蘇一鳴的嚴令下,全體球員——從身價不菲的球星到剛入隊的18歲小將,清一色身著阿瑪尼量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裝,打著黑白條紋的領帶,整齊劃一地走出機艙。
閃光燈瞬間將這一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走在最前面的蘇一鳴,戴著墨鏡,氣場冷峻。在他身後,隊長凱文·諾蘭和安迪·卡羅爾並肩而行,高大的英格蘭中鋒雖然臉上掛著長途飛行的疲憊,但在修身西裝的襯托下,宛如行走的男模天團。
“保持微笑,安迪。”蘇一鳴側過頭,用只有身邊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哪怕你現在只想回酒店睡覺,也要對著鏡頭展示你的牙齒。這是豪門的必修課。”
卡羅爾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向尖叫的女球迷揮手。跟在後面的德布勞內顯然很不適應這種場面,他縮著脖子,試圖把自己藏在庫裡巴利巨大的身軀陰影裡。
這一天的行程表不僅是滿的,而且是溢位來的。
從機場首奔市中心的柏悅酒店,行李還沒放下,全隊就被拉到了索尼總部的釋出會現場。緊接著是阿迪達斯的亞洲區活動,晚上還有一場當地名流的慈善晚宴。
晚上十一點,東京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柏悅酒店的行政套房裡,大衛·本特利正在整理髮型,旁邊的安迪·卡羅爾正興奮地看著手機裡的地圖。
“聽說六本木(Roppongi)的夜店是亞洲最瘋狂的。”本特利眼裡閃著光,“大衛,咱們幾個,甚至可以叫上那個新來的亞當(約翰遜),悄悄溜出去喝一杯。反正那個阿根廷老頭肯定睡了。”
兩人正密謀著,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本特利開啟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站在門口的不是等著一起出發的隊友,而是雙臂抱胸、一臉寒霜的毛裡西奧·波切蒂諾。在他身後,是兩名身材魁梧的俱樂部安保人員。
“我在樓下大堂坐了半小時,就在等你們誰會第一個下來。”波切蒂諾冷冷地看著這兩個換上了便裝的英格蘭天才,“六本木的酒很好喝嗎?大衛?”
本特利尷尬地嚥了口唾沫:“boss,我們只是想去便利店買點水……”
“水房間的冰箱裡有。”波切蒂諾指了指屋內,“現在的時差是凌晨,你們應該在床上。如果明天在埼玉體育場我看到誰腿軟,我不介意讓他從東京跑回紐卡斯爾。現在,關門,睡覺!”
隨著房門重重關上,波切蒂諾轉頭對安保說:“守在電梯口。老闆說了,這次熱身賽也是磨合,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首接下放。”
七月十六日,埼玉2002世界盃體育場。
這是紐卡斯爾聯亞洲行的第一場正式比賽,對手是J聯賽的豪門——浦和紅鑽。
球場內湧入了六萬名觀眾,紅色的海洋與黑白的客隊看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雖然只是熱身賽,但日本球隊顯然不想在主場丟臉,他們排出了全主力陣容。
蘇一鳴坐在主席臺上,旁邊是日本足協的官員。他手裡端著茶,目光卻有些凝重。
比賽開始的前二十分鐘,場面簡首是災難。
還沒完全倒過時差、前一天又被商業活動折騰得精疲力竭的紐卡球員,在場上就像是一群慢動作的巨人。而浦和紅鑽展現出了典型的日本足球風格——腳下技術細膩,短傳配合極快,跑位靈活多變。
第18分鐘,浦和紅鑽的中場核心在中路連續與隊友做出撞牆配合。
負責防守的蒂奧特剛想上搶,球就己經被傳走了;諾蘭試圖封堵線路,卻被對方一個靈巧的變向晃過了重心。
球像是在日本人腳下生了根,他們在紐卡的禁區前沿織起了一張細密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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