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恩河畔的雨連綿不絕，但在聖詹姆斯公園球場頂層的全景辦公室裡，空氣卻彷彿在燃燒。
“啪。”
一張蓋著英足總鮮紅公章的傳真紙，被蘇一鳴隨手扔在了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紙上印著那條極其傲慢的處罰決定：針對史蒂文·泰勒在德比戰中的不當慶祝行為，罰款兩萬英鎊，並附帶嚴重的口頭警告。
蘇一鳴端起桌上正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眼神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譏諷。“兩萬英鎊？理查德·艾倫的格局，就像他那套萬年不變的灰西裝一樣寒酸。”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伊莎貝拉：“代工廠那邊的進度怎麼樣了？”
“十萬件限量版T恤己經全部入庫，隨時可以鋪貨到全城的七家官方門店。”伊莎貝拉遞上一份連夜趕製出來的企劃書。
設計圖上的T恤是純黑底色，正面用極其刺眼的血紅色印著史蒂文·泰勒張開五指的霸氣剪影，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那五根手指就像是扇在桑德蘭人臉上的五個血印。而在T恤的背面，只印著一行加粗的白色英文——“Math Master（數學大師）”。
“公關部的通稿己經準備好了。”伊莎貝拉那張冷豔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抹笑意，“我們會向全英格蘭宣佈，這款T恤的所有銷售額，將全部捐贈給紐卡斯爾市青少年足球發展基金。並在最後特別緻謝英足總，感謝他們對北境基礎數學教育事業的慷慨督促。”
“很好。”蘇一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己經被他徹底點燃的城市，“他們想用兩萬英鎊買我們的低頭，那我就用這兩萬英鎊，把那個巴掌印在每一個紐卡斯爾人的胸口上。”
當天下午，這款帶著極其濃烈挑釁意味的T恤在紐卡斯爾全城引發了近乎瘋狂的搶購潮。不到西個小時，十萬件庫存被橫掃一空。泰勒甚至堂而皇之地穿著它出席了當地孤兒院的捐贈儀式。這波近乎完美的“反向營銷”，不僅將英足總的權威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更徹底將紐卡斯爾塑造成了敢於打破一切腐朽規則的“北境暴君”。
帶著這股席捲全城的狂傲之氣，紐卡斯爾聯的專機在第二天傍晚，降落在了法國南部的地中海沿岸。
十月二十一日。歐冠小組賽第三輪，馬賽，維洛德隆球場。
這座能夠容納六萬人的球場，是全歐洲最臭名昭著的魔鬼主場。法國人的浪漫在這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戾氣。
當紐卡斯爾的黑色大巴車緩緩駛入球場通道時，車窗外全是燃燒的紅色冷煙火。火光將夜空映照得如同中世紀的煉獄，大巴的防爆玻璃被硬幣、酒瓶甚至打火機砸得砰砰作響，成千上萬名馬賽極端球迷用最惡毒的法語咒罵著這群“英格蘭暴發戶”。
然而，在客隊更衣室裡，卻安靜得令人窒息。空氣中瀰漫著深層肌肉放鬆劑的薄荷味。
波切蒂諾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極具穿透力：“聽聽外面的聲音，先生們，法國人想在氣勢上壓住我們。馬賽的主帥是迪迪埃·德尚，那個曾經作為隊長舉起過大力神杯的著名球星。他今天排出了 4-3-3 的絞肉機陣型。”
波切蒂諾用紅色的馬克筆在戰術板上重重地畫了幾個圈：“左邊鋒馬馬杜·尼昂喜歡頻繁內切去支援中鋒，以此清空整條左路走廊，讓那個壯得像頭牛一樣的左後衛塔耶·泰沃高速插上。塞薩爾（AZP），你的任務極其艱鉅，你要在右路擋住一頭全速衝刺的非洲犀牛。”
年僅20歲的阿斯皮利奎塔默默地點了點頭，眼神極其堅毅。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波切蒂諾的筆尖移到了中路，“他們的中衛組合，海因策和迪亞瓦拉，在法甲被稱為‘斷頭臺’。而在他們身前，是被稱為‘喀麥隆黑熊’的後腰斯蒂凡·姆比亞。王！”
波切蒂諾的目光死死盯住正在低頭整理護腿板的王楚。
“德尚的戰術意圖極其明顯，維洛德隆的主場哨會無底線地偏袒他們那種兇悍的身體對抗。姆比亞和海因策會像兩隻瘋狗一樣，輪流對你進行毀滅性的伐木戰術。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切斷我們的大腦，把你碾碎在草皮上。”波切蒂諾深吸了一口氣，“你準備好迎接地獄了嗎？”
蘇一鳴從更衣室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今天依然是一身黑西裝，領口那枚紅寶石喜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妖異。他走到王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覺醒了“皮爾洛模板”的十八歲中國少年。
“老闆。”王楚抬起頭，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沒有一絲面臨暴力的怯懦。他沒有說豪言壯語，只是平靜地理了理球衣的領口，淡淡地吐出一句話：“髒水，潑不髒絲綢。”
蘇一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他轉頭看向史蒂文·泰勒和謝克·蒂奧特，聲音在更衣室裡冷冷地迴盪：“史蒂文，謝克。如果在法國人的地盤，有人敢對我們的指揮官下黑腳，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像個娘們一樣去跟裁判抱怨。”
眉骨上還貼著白色膠布的泰勒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猛地一拳砸在金屬更衣櫃上，發出一聲巨響：“放心吧老闆，今晚只要有人敢碰他一根汗毛，我就把那個人的腿骨一截一截地踩碎！”
伴隨著六萬名法國球迷足以震碎耳膜的滿天噓聲，雙方球員走進了球場。
開場僅僅三分鐘，德尚的戰術就露出了血腥的獠牙。
紐卡斯爾在後場倒腳，隊長科洛奇尼將球推給回撤接應的王楚。王楚的右腳剛剛觸碰到皮球，甚至還沒來得及觀察前場加雷斯·貝爾的跑位，一團巨大的黑影就帶著風聲呼嘯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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