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丹的天空陰沉,冷雨無情地拍打著阿賈克斯總部大樓的落地窗。行政會議室內,咖啡的醇香掩蓋不住空氣中瀰漫的資本硝煙味。
蘇一鳴坐在長桌的主位上。他脫下了黑色羊絨大衣,只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高定西服,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支銀色的萬寶龍鋼筆。
坐在他身側的“公爵夫人”伊莎貝拉開啟定製公文包,將一份轉會意向書推向了阿賈克斯總經理裡克·範登博格。
“範登博格先生,為了表達紐卡斯爾聯的誠意,我們願意為路易斯·蘇亞雷斯支付1500萬英鎊。全款,不分期。”伊莎貝拉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下午茶的甜點。
範登博格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略帶嘲弄的乾笑:“1500萬英鎊?辛克萊女士,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路易斯是荷甲半程射手王,是我們的隊長。去年的亨特拉爾轉會皇家馬德里都賣了2700萬歐元!你這個報價是對阿賈克斯的侮辱。”
蘇一鳴停下了轉動鋼筆的動作,抬眼看向這位精明的荷蘭大管家。
“侮辱?”蘇一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範登博格先生,荷甲的資料是有水分的,這在全歐洲都是共識。凱日曼在荷甲進球如麻,去了切爾西是什麼樣?阿方索·阿爾維斯在荷甲進了三十多個球,去了米德爾斯堡又是什麼樣?”
蘇一鳴身體前傾,深邃的眼眸首視對方:“1500萬英鎊,己經是很多荷甲球隊幾年的轉會總預算。英超的對抗殘酷,誰也保證不了路易斯去了能不能適應。我們是在真金白銀地替你們分擔風險。”
範登博格咬了咬牙,他心裡清楚蘇一鳴說的是實話,但他絕不甘心在這個數字上妥協。
“2800萬英鎊!少於這個數字,我們絕不放人。”範登博格強硬地靠在椅背上,“全歐洲都知道蘇先生你有錢,紐卡現在急需前鋒補位,不要拿這種底價來試探我的耐心。”
談判陷入了死寂。
伊莎貝拉隱蔽地看了一眼蘇一鳴。蘇一鳴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戴上了墨鏡,擺出了一副隨時準備起身離場的姿態。這種無聲的壓迫感,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令人窒息。
“1800萬英鎊,這是我們最後的溢價。”伊莎貝拉敲了敲桌面,打破了沉默,“範登博格先生,別忘了,如果交易不能在未來48小時內達成,我們的私人飛機會立刻改道去瓦倫西亞。大衛·比利亞同樣渴望離開那個財政崩潰的黑洞,而瓦倫西亞比你們更需要現金。”
範登博格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手裡的底牌其實不多,阿賈克斯的財務報表確實需要一筆鉅款來粉飾,而1800萬英鎊全款現金的誘惑力己經足夠龐大。
“不行……這絕對不行。”範登博格擦了擦汗,語氣開始軟化,“至少要2500萬英鎊。我們要給球迷一個交代,給董事會一個交代。”
蘇一鳴突然站起身,那股冷冽的資本巨鱷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範登博格先生,我不是來這裡和你討價還價的商販。”
蘇一鳴從伊莎貝拉手中接過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巴克萊銀行本票,按在桌面上。
“2000萬英鎊底價,外加500萬英鎊的附加條款。”
蘇一鳴的語氣不容置疑:“這500萬怎麼拿,看路易斯的表現。紐卡進軍下賽季歐冠,阿賈克斯拿100萬;他單賽季進球超過20個,拿200萬;拿到英超金靴,再拿200萬。如果你對你的隊長有信心,這2500萬你遲早能拿滿。如果你覺得他不行,那這2000萬現在就是你們一定拿到的錢。”
他將那張支票向範登博格推過去一釐米。
“這是我最後一次推這張支票。簽了它,這2000萬的現金就會進入你們的賬戶。不籤,我現在就去西班牙。”
範登博格死死盯著那張支票。那是整整兩千萬英鎊的現金流,足以讓阿賈克斯的賬面變得無比漂亮。而且那個附加條款設定的門檻,以蘇亞雷斯的能力,觸發的機率極大。
五秒鐘後,範登博格頹然地癱倒在椅子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拿起了桌上的簽字筆。
“蘇先生,你不僅是一個慷慨的老闆,更是一個厲害的談判專家。成交。”
半小時後,在阿賈克斯總部一間隱秘的貴賓休息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