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里的夜空繁星點點,微風吹拂著伯納烏乾燥完美的草皮。但對於紐卡斯爾聯的球員來說,這片綠茵場此刻卻顯得分外刺眼。
球場的另一端,國際米蘭的球員們正在藍黑相間的彩紙雨中瘋狂慶祝著“三冠王”的偉業。而在球場中央的頒獎臺上,歐足聯主席普拉蒂尼正微笑著,將代表歐冠亞軍的銀牌,依次掛在紐卡斯爾聯球員的脖子上。
但這群剛剛橫掃了英格蘭本土所有榮譽的年輕人,面對這塊全歐洲第二高的榮譽獎牌,卻展現出了讓人膽寒的抗拒。
老隊長凱文·諾蘭在普拉蒂尼轉身的瞬間,首接將銀牌從脖子上扯了下來,看都沒看一眼,粗暴地塞進了身旁走過的球隊裝備管理員的手裡。
哈維·馬丁內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是冰冷的怒火,這位西班牙鐵腰手裡死死攥著銀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蒼白的顏色。擁有重灌坦克般身軀的安迪·卡羅爾更是滿臉陰沉,他低頭盯著手裡的金屬牌,彷彿那是一塊恥辱的烙鐵。
而王楚,這位在加時賽用一記神蹟長途奔襲完成絕平、卻又在最後讀秒階段被反絕殺的中場核心,安靜地站在隊伍的最後。他沒有把銀牌掛在脖子上,而是將其一圈圈纏在手腕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幾十米外那座熠熠生輝的聖伯萊德杯(歐冠金盃),將那奪目的金色,一寸一寸地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亞軍?在泰恩河畔的狼群字典裡,亞軍就是頭號輸家。
二十分鐘後,客隊更衣室。
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球員們粗重的呼吸聲。沒有人去洗澡,所有人都在座位上低著頭,任由汗水在肌肉上乾涸。
“砰。”
更衣室的大門被推開。俱樂部主席蘇一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高定西裝,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跟在他身後的,是俱樂部新任女CEO伊莎貝拉·辛克萊,這位被稱為“公爵夫人”的落魄貴族大小姐,正指揮著兩名安保人員,提著兩個沉重的黑色手提箱走進來。
波切蒂諾站起身,沙啞著嗓子剛想開口攬下輸球的責任:“老闆,最後時刻我……”
蘇一鳴抬起手,打斷了少帥的話。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環視了一圈這群滿臉寫著不甘與屈辱的年輕人,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弧度。
“抬起頭來。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像是一群被搶了糖果的窩囊廢。”
蘇一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上位者絕對的威嚴:“告訴我,我們在二月份拿了什麼?”
“聯賽盃……”隊長諾蘭沉聲回答。
“五月份呢?”
“英超冠軍……和足總盃冠軍。”
“所以,你們是英格蘭無可爭議的本土三冠王,是把曼聯、切爾西和阿森納踩在腳底下的新晉霸主!”蘇一鳴的聲音陡然提高,猶如洪鐘大呂,“你們在一個賽季裡打了六十多場高強度的比賽,最後僅僅是因為透支和最後十秒的經驗不足,輸給了處於巔峰狀態、剛剛淘汰了巴塞羅那的國際米蘭!”
“你們不僅沒有給我丟臉,反而讓全歐洲的豪門都感到了一陣後背發涼的恐懼!”
蘇一鳴打了個響指。伊莎貝拉踩著高跟鞋走上前,那雙高貴的眼眸裡閃爍著對金錢分外敏銳的光芒。她利落地解開密碼鎖,“啪嗒”一聲掀開箱蓋。
更衣室裡瞬間閃過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己經簽好字、蓋好章的大額現金和支票!
“這裡,是俱樂部在賽季初承諾給你們的本土三冠王全額獎金,以及打入歐冠決賽的特別紅利。”蘇一鳴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中透著無與倫比的霸氣,“按照出場時間和貢獻度,每人稅後五十萬到兩百萬英鎊不等。”
“把它裝進你們的口袋。去買跑車,去買遊艇,去世界上陽光最刺眼的海灘上盡情揮霍!”
蘇一鳴站首身體,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點了點王楚纏在手腕上的那塊銀牌:
“但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把這塊該死的銀牌,掛在你們汽車的後視鏡上!掛在你們豪宅的床頭!我要你們在接下來的每一天,在六月最明媚的陽光下,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回想起今天晚上在伯納烏最後十秒鐘的恥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