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完美地領到了卡羅爾這記撞牆傳球。
單刀!
聖詹姆斯公園球場在此刻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王楚帶球殺入大禁區弧頂。面對棄門出擊、試圖封堵射門角度的范德薩,王楚的步伐沒有絲毫凌亂。他冷靜地看了一眼遠角,右腳腳弓迎著積水的草皮,推出一記冷酷的貼地斬。
皮球在溼滑的草皮上急速滑行,甚至沒有一絲彈跳。范德薩奮力倒地側撲,但皮球的速度太快了,擦著他絕望的指尖,重重地撞在左側立柱的內側,彈入網窩。
3:1!
比賽第九十二分鐘,紐卡斯爾聯用一次乾脆利落、化繁為簡的致命反擊,徹底殺死了比賽的懸念,也將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弗格森時間”生生粉碎。
進球后的王楚張開雙臂,在雨中一路狂奔到角旗區,隨後被追上來的卡羅爾一把扛在肩上。整座球場陷入了無法自控的癲狂,黑白相間的圍巾在看臺上空匯聚成了一片洶湧的海洋。
場邊,亞歷克斯·弗格森敲擊錶盤的手指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停止了咀嚼口香糖的動作。老帥站在雨中,目光復雜地看著正在慶祝的主隊球員。那次完美的撞牆配合,那個毫不猶豫的貼地推射,打碎了曼聯翻盤的最後一絲希望。
他不得不承認,對面那支球隊在戰術執行的堅韌度、球員個體的技術精細度上,都己經達到了令人畏懼的高度。
“嘀——嘀——嘀——!”
當主裁判馬丁·阿特金森吹響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時,埃迪·豪用力抱住了身邊的助理教練。這場在一片質疑聲與雙標哨音中開打的揭幕戰,最終以衛冕冠軍的強橫姿態畫上了句號。
此時,在距離蘇一鳴包廂不遠處的另一間行政貴賓席內,英超聯盟CEO理查德·斯庫達摩爾面色鐵青地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的比賽簡報被他揉成了一團廢紙。
“這群沒用的蠢貨……”斯庫達摩爾咬著牙,發出一聲低迷的咒罵。
他當然不是在罵曼聯,而是在暗罵阿特金森和裁判委員會。為了落實所謂“保護技術球員”的風向,足總特意派出了哨子最碎的阿特金森,試圖用犯規陷阱瓦解紐卡斯爾聯引以為傲的身體對抗。
但結果呢?紐卡斯爾聯那條防線根本沒有如他們預料般陷入黃牌危機。孫繼海靠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選位,馬丁內斯靠的是純正的正面絞殺,沃克更是拿出了乾淨的滑鏟破壞。當一支球隊的底層技術和身體機能完全碾壓了對手時,所謂的吹罰尺度,根本就是個笑話。哨子不僅沒能攔住這頭兇獸,反而讓紐卡斯爾聯藉機向全英超展示了他們令人絕望的戰術紀律。
頂層的VIP包廂內。
蘇一鳴平靜地放下手中的紅酒杯。防爆玻璃下方,是五萬人的狂歡海洋,以及面如死灰、低頭快速走向球員通道的曼聯眾將。
“老闆,我們贏了。而且是頂著阿特金森那噁心人的哨子,贏了個3:1。”伊莎貝拉走到落地窗前,這位平素雷厲風行的女CEO,此刻的聲音裡也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與激動。
蘇一鳴理了理西裝的衣領,推開包廂的大門。走廊外山呼海嘯般的隊歌聲瞬間湧入,震耳欲聾。
“贏下一場揭幕戰而己,還不需要這麼激動。”他的語氣依然波瀾不驚,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掌控感,“通知公關部,賽後的釋出會,一句話都不許抱怨裁判的尺度。”
伊莎貝拉愣了一下:“不利用輿論給足總施壓嗎?”
“沒那個必要。弱者才需要靠抱怨裁判來博取同情。”蘇一鳴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看了一眼下方記分牌上刺眼的3:1。
“去安排一下相熟的媒體。明天的艦隊街頭版,我不需要長篇大論的戰術分析,只需要放一張照片——放一張補時階段,弗格森敲擊著手錶,卻無奈仰望我們記分牌的照片。”
蘇一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要讓英超聯盟那幫老頭子,和全英格蘭的媒體都清醒地認識到一件事:當絕對的力量碾壓過來的時候,他們那點可笑的吹罰規則,什麼都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