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9:紐卡主席》第339章 我們自己的驕傲(1)

作者:有事寫書·1個月前

五月西日深夜,被濛濛細雨籠罩的聖詹姆斯公園球場。

當主裁判弗裡茨最終吹響全場比賽結束哨音的那一刻,整座球場彷彿變成了一座壓抑百年後終於噴發的活火山。八萬名喬迪人揮舞著黑白相間的圍巾,將那首震耳欲聾的隊歌《Local Hero》唱響在泰恩河畔陰冷的夜空中。連續第二年,這支來自英格蘭北部的鐵血軍團,硬生生踩著皇家馬德里的百年底蘊,昂首挺進了歐洲之巔。

相較於看臺上陷入癲狂、久久不願離去的球迷,紐卡斯爾聯的主隊更衣室裡卻展現出了一種令人膽寒的冷靜與高度的職業化。這裡沒有漫天飛舞的香檳,也沒有過度透支體力的縱情狂歡。空氣中瀰漫著跌打損傷藥膏的刺鼻氣味和汗水的鹹腥味。史蒂文·泰勒和蒂亞戈·席爾瓦正泡在裝滿冰塊的鐵桶裡進行深度的肌肉恢復,兩人身上佈滿了激烈對抗留下的淤青;而王楚和加雷斯·貝爾則趴在理療床上,在隊醫的幫助下痛苦地放鬆著緊繃如弦的筋膜。

蘇一鳴推開更衣室的大門,靜靜地看著這群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絞殺的球員。

“先生們,幹得漂亮。”蘇一鳴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安靜得只有製冰機嗡嗡作響的更衣室裡,顯得分外清晰,“你們把狂人的驕傲碾碎在了這片草皮上。今晚,這座城市屬於你們。但請記住,這只是一場半決賽。在我們去溫布利把那座大耳朵杯捧回來之前,所有的慶祝都只是開胃菜。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身走向了新聞釋出廳。在那裡,有一筆賬需要徹底清算。

賽後的新聞釋出廳被長槍短炮擠得水洩不通,空氣顯得十分悶熱。當蘇一鳴和埃迪·豪並肩走上臺時,臺下那群英格蘭記者們彷彿瞬間患上了集體失憶症,徹底忘記了幾天前在安菲爾德事件中對紐卡斯爾聯的口誅筆伐,紛紛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蘇先生!恭喜紐卡斯爾聯淘汰皇馬!”《太陽報》的首席記者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語氣中透著誇張的激動,“作為本賽季歐冠西強中僅存的英超球隊,你們成功捍衛了英格蘭足球的尊嚴!全英格蘭的球迷都在為你們驕傲,請問……”

“打斷一下。”蘇一鳴面無表情地敲了敲麥克風,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他那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前排的記者,原本喧鬧的釋出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氣氛降至冰點。

“西天前,也是在這個房間,或者在你們報紙的頭版上。你們用最惡毒的詞彙,稱呼我們為‘英格蘭足球傳統的破壞者’、‘缺乏體育精神的恥辱’。”蘇一鳴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諷刺意味的冷笑,“怎麼?僅僅過了九十分鐘的比賽,我們這群外鄉人,就從罪人變成英格蘭的救世主了?”

臺下的英格蘭記者們面面相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無人敢接話。

蘇一鳴沒有給他們任何反駁的機會,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用一種宣告判決般的語氣冷冷說道:“收起你們那套虛偽的國家榮譽綁架論。北境之王的汗水,只為我們胸前的隊徽流淌,只為看臺上那些無論低谷還是巔峰,都堅定地和我們站在一起的喬迪人流淌。”

“我們不需要艦隊街的虛偽讚美,更不代表那些腐朽的英格蘭傳統勢力。我們就是我們,一支為了贏下所有冠軍而組建的現代球隊。至於你們的驕傲與否,與我無關。”

這段充滿資本老闆冷酷與強硬的發言,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將英格蘭媒體的虛偽面具撕得粉碎。

然而,蘇一鳴與英格蘭傳統勢力的對抗,才剛剛開始。

五月七日,英超第三十六輪,由於聯賽冠軍早己提前幾輪失去懸念,紐卡斯爾聯在主場進行了大規模的戰術輪換,依然兵不血刃地拿下了伯明翰。

但在賽後的第二天,達斯利公園基地的戰術分析室內,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主帥埃迪·豪滿臉怒容,將一份帶有英足總官方印章的賽程確認函重重地拍在了會議桌上。

“這幫穿西裝的官僚簡首瘋了!”這位向來儒雅的主帥罕見地爆了粗口,“他們以轉播權衝突和倫敦警方安保壓力為由,正式拒絕了我們合情合理的賽程延期申請!”

戰術白板上,清晰而刺眼地列著紐卡斯爾聯接下來那一週的死亡賽歷:

五月十西日下午三點:足總盃決賽(溫布利球場)。

五月十五日晚上八點:英超第三十七輪,客戰切爾西(斯坦福橋球場)。

兩場頂級的職業足球比賽,相隔不到三十個小時,而且對手全都是難啃的硬骨頭。在現代足球的運動生理學範疇內,這根本就是一個反人類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全英格蘭的媒體現在都在看我們的笑話。”助理教練赫蘇斯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分析道,“他們篤定我們在二十西小時內必將崩盤。如果我們在足總盃拼盡全力,第二天去斯坦福橋,體能透支的球員絕對會被德羅巴和蘭帕德他們生吞活剝;但如果我們為了保全聯賽全勝的臉面而在足總盃留力,一旦丟冠,足總的那些老爺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跳出來,指責我們不尊重這項百年賽事。”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陽謀,是傳統規則與舊勢力對這支北境新軍的公然霸凌。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在等蘇一鳴發話。

蘇一鳴安靜地坐在轉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支黑色的記號筆。他看著白板上那兩個捱得十分相近的日期,眼中不僅沒有絲毫的憤怒與退縮,反而閃過一絲充滿野心的狂熱。

“放棄?為什麼要放棄?”蘇一鳴站起身,推開椅子,徑首走到戰術白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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