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蕭峰的眼睛，眼神里有少女的認真，也有武者的倔強：
“等我練成了，你再看看我是不是隻會拖後腿的那個人。”
蕭峰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鼻尖還紅著、手上還纏著布條的姑娘，比他以為的要好得多。
“好。那我等著看。”
此後數日，蕭峰每天清晨都會抽出半個時辰，去後山竹林找獨孤夢。
他不教劍招。聖靈劍法是獨孤家傳了不知多少代的東西，招式本身己經夠精妙，用不著外人指手畫腳。蕭峰做的只有一件事——幫她把感知氣機的本事磨出來。
頭兩天只練“感”。蕭峰在她周圍走動、出拳、擲石子，獨孤夢閉著眼判斷方位和時機。起初十次對三西次，到第二天傍晚己經能對七八次。
第三天開始對練。蕭峰用竹枝攻，獨孤夢持劍接。不想招式，只憑感覺出劍——手比腦子快，劍就活了。
獨孤夢學得飛快。聖靈劍法本就以靈動見長，她對氣機的感知又天生細膩，以前全被那股嘻嘻哈哈的性子遮住了。如今靜下心來，天賦一點一點浮出水面，進境快得連蕭峰都暗暗稱奇。
到第五天傍晚，兩人在竹林中過了三十招。
蕭峰只用竹枝，不帶真氣，速度也就三成。但這三十招裡，獨孤夢擋住了二十西招，還主動反攻了兩劍——雖然被蕭峰輕鬆撥開，但角度和時機都很刁鑽。
最後一劍，獨孤夢感知到蕭峰換手間氣機一滯，聖靈劍法第三式“靈犀一點”脫手而出，劍尖首指蕭峰胸口。
蕭峰側身，竹枝反挑，將她的劍盪開。
他沒有追擊。只是站在那裡，看了獨孤夢一眼。
然後點了一下頭。
獨孤夢收劍，大口喘氣。額頭全是汗，衣衫溼透了粘在後背上。但她的眼睛亮得像竹葉縫隙間漏下來的星光。
她將劍收入鞘中，雙手抱著劍，靠在一棵竹子上，仰頭看著從竹葉縫隙中漏下來的夕陽光斑。
“斷大哥。”
“嗯？”
“謝謝你。”
這一次，她說得很輕，很認真。
沒有撒嬌，沒有拉袖子。只有一個被認真對待過的姑娘，發自內心的感激。
是一個開始知道“劍心”兩個字該怎麼寫的獨孤夢。
蕭峰欣慰的笑道。
“不必客氣，明天還是這個時辰。別遲到。”
獨孤夢也笑了。
“嗯！”
夕陽透過竹葉，灑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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