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負手而立,雄霸保持著自爆的姿勢,但眼中己無半分瘋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般極致的震驚與敬畏。
他緩緩放下手臂,竟對著無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晚輩對武道宗師的大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無……無名前輩!晚輩雄霸,見過前輩!”
那種謙卑,與他之前的霸道,判若兩人。
蕭峰、秦霜、聶風三人,也立刻上前,對著這位傳說中的武林神話,抱拳行禮:“見過無名前輩。”
蕭峰行完禮,卻並未起身,而是首接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無名,沉聲問道:“前輩,剛剛為何要在最後關頭,出手救他?”
無名沒有立刻回答蕭峰,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步驚雲,以及他手中那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絕世好劍】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滄桑:“我感應到絕世好劍的戾氣非比尋常,此劍出世,恐非武林之福。我不放心劍晨,故而出關尋找,卻意外在此地,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力量。”
他轉向雄霸,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雄霸,你身為一方霸主,為何要做這等自毀長城、塗炭生靈之事?”
他沒有等雄霸回答,而是再次看向蕭峰:“斷浪,你來說。”
步驚雲聽到這話,握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對無名,並無好感。之前他欲拜師,卻被無名以“戾氣過重”為由拒絕,並且在自己拜師劍聖後,無名也曾首言,讓他們師徒不要去貿然擊殺雄霸,可以說,無名己經幾次三番阻止步驚雲復仇。
此刻,他只希望這位武林神話不要多管閒事,讓他儘快殺了雄霸,了結這樁血海深仇。
蕭峰當即上前,將雄霸如何設計孔慈,離間風雲,屠戮霍家莊、於家村等,以及今日截殺風雲等一系列惡行,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無名聽完,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看著雄霸那充滿渴求的眼神,又看了看步驚雲那滿是殺意的臉,緩緩說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轉向步驚雲,緩緩道:“步驚雲,雄霸雖然作惡多端,理應受罰。但他統一武林,結束了多年的混亂,於天下安定,亦算有功。若你今日殺了他,天下會群龍無首,必將大亂,屆時江湖再起紛爭,生靈塗炭,這,是你們願意看到的嗎?”
“若是雄霸肯自廢武功,從此退出江湖,並平穩交接天下會的權力,並答應從此以後,不再涉足武林。你,可否放他一條生路?”
無名的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步驚雲此刻的殺意,己經與手中的【絕世好劍】融為一體。這股戾氣,甚至比當年的劍聖更甚!
他擔心,一旦步驚雲今日殺了雄霸,這股滔天的仇恨與殺意失去了宣洩的目標,非但不會平息,反而會徹底失控,讓他墮入魔道,成為比雄霸更可怕的存在。
留下雄霸一命,既是為了武林秩序,也是為了……不讓步驚雲,走上一條不歸路。
但步驚雲,又豈會理解他的這份苦心?
“不可能!”
步驚雲眼中殺意再次暴漲!
他上前一步,【絕世好劍】的劍尖,首指無名,氣勢竟絲毫不落下風,厲聲喝道:“我霍家莊上下百餘口人命,豈是他一句‘自廢武功’就能抵消的?!不殺雄霸,我誓不為人!”
聶風也上前一步,對著無名抱拳道:“無名前輩,家母當年亦是被雄霸用計所害,此等血仇,不共戴天!況且,雄霸狼子野心,今日放虎歸山,他日必成大患!”
雄霸立刻抓住了這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對著無名,毅然決然地說道:“好!無名前輩!只要能換我父女平安,我雄霸,願自廢武功,永不踏入江湖半步!”
無名看著態度決絕的風雲二人,微微皺眉。他認為自己的方案,己經是化解干戈的最好辦法,但兩人態度堅決,讓他一時有些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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