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海枯竭,己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江湖高手,一旦沒了內力,基本就是任人宰割的狀態,丹田枯竭如干涸河床,只剩一豆殘光。
不過無名不同,他的殘光無比穩定,心境未動搖,天劍殘存。
秦霜和步驚雲站起來,抱拳行禮。
“無名前輩。”
秦霜開口問道:“前輩,可是有什麼要事?”
無名緩步走入,目光從步驚雲掃到秦霜,又掃了一眼演武場地面縱橫的霜痕與殺意紋路。
隨後點了點頭,示意進屋。
他沒有在演武場上說,而是緩步領著眾人往議事廳走去。身影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紮實。劍晨跟在師父身後,身姿挺拔,但神情仍有幾分忐忑。
秦霜和步驚雲跟在後面。於嶽則是帶著楚楚,安靜的離開。楚楚還有些不滿,因為她準備再次邀請步驚雲吃飯,只是看來又被意外中斷了。
議事廳內,日光從窗格落進來,鋪了一地的光影。桌上的茶杯冒著細白的熱氣,水紋浮在杯麵上。
無名坐下時動作沉穩緩慢,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時杯底磕在桌面上,聲音很輕卻極穩。
秦霜步驚雲坐下,目光沉穩。兩人都在等。
無名開口道:“近日來,連番發生的滅村慘案,我聽聞步驚雲你上次和那怪物一戰,所以前來了解一番。”
步驚雲的神色當即皺了起來。
他皺眉不是因為無名的發問,而是因為他想起滅村慘案中,那些無外傷驚懼死狀的畫面,那種不屬於生者也不屬於死者的氣息。他不想回憶那次遭遇,但無名問到了,他必須說。
步驚雲沉默了兩息,壓下厭惡後才開始講述。
原來,上次無雙城附近的村子被滅,得益於步驚雲愈加熟練的風神腿,他趕到廢墟時在邊緣捕捉到了一箇中年男子。
那男子行走姿態詭異。每一步的距離不均勻,速度快慢交替,像是某種不屬於人類的移動方式。
步驚雲殺意領域展開追蹤,但領域的感知在那男子周圍出現了異常。氣息無法精確標記,像有一層什麼東西把氣息模糊了,領域只能感知到”那個方向有個存在”,卻無法鎖定具體位置和強度。
步驚雲憑藉風神腿的極速追上那男子,近距離看清了他的臉。
那張臉有些奇怪。五官端正,輪廓分明,皮膚質地不似常人,像一層極薄極光滑的膜覆在骨骼上,沒有毛孔,沒有紋路。
步驚雲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那種熟悉不是來自長相,而是來自某種說不清的骨相和輪廓,像在哪裡見過,但怎麼也想不起來。
而那張臉上的表情,是步驚雲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過的一種:空洞、平靜、沒有恨意沒有野心沒有任何活人的情緒。面具般的臉,但那不是面具,是活生生的皮肉。
那男子見到步驚雲追擊絲毫不慌,反而和步驚雲動起手來。
出手方式極其詭異。沒有起勢沒有預判,每一擊都像憑空出現,從空氣中首接滲透到步驚雲的防禦圈裡。
起初那男子似乎在試探,出手雖詭異但力道不重,像在摸步驚雲的底。步驚雲排雲掌加風神腿全力應對,那男子的試探招式雖超出他所有戰鬥經驗的範疇,但力道有限,尚能招架。
步驚雲大怒。
絕世好劍全力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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