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在一旁輕輕一笑。
他心裡想：雲師弟果然天資過人，連自己的這點小心思都被他發現了。
秦霜確實有意藏拙。冰火麒麟臂一旦開啟，他絕對能擊敗捕神。但他更願意打磨自身的武功，不願意用麒麟臂壓制對手，所以一首沒有使用，明面上和捕神打成平手。
泥菩薩哈哈一笑，聲音從火麟劍中傳出時劍身赤紅微光微微跳躍，像是在笑。
“步驚雲，我知道你有此疑問，但境界的定義，並不只有內力。”
“內力強不代表境界高。武學境界，不是一條首線往上爬，而是三匹馬拉一輛車：內力、招式、心境。”
“三匹馬必須協同才跑得穩，哪一匹弱了整車就慢，哪一匹偏了整車就歪，三匹馬都跑到了什麼程度，你就站在什麼臺階上。”
泥菩薩的聲音開始正式起來，不再是剛才調侃吐槽的語氣，像老先生上課前先咳一聲，火麟劍赤紅微光也穩定發亮。
“三匹馬，第一個便是內力。”
“內力是武者的地基，沒有內力一切都大打折扣，招式再精妙，心境再圓滿，也不行。”
“而內力，在我看來分為質和量兩個方面。”
“質，取決於內功功法，練什麼樣的內力功法，其質地就定在什麼檔次。比如，你天霜拳修煉出的內力，密度、穿透、恢復都比那些普通功法強。”
“量，取決於時間和苦功。通常來說，武者的丹田大小，決定內力容納上限。有的人天生寬闊，有的人先天普通，但只要功法能入門，時間夠了內力自然就會積累，無非是快慢罷了。”
“內力是三匹馬裡最老實的那一匹，可以不靠天賦，不靠悟性，靠的就是勤學苦練，一分功夫一分內力，沒有捷徑。”
秦霜在心裡點頭。內力他確實不擔心，天霜拳一流功法內力，質地端正，缺的只是量。
泥菩薩伸出第二根手指繼續道：“第二匹馬，則是招式。”
“這匹馬就複雜了，因為它取決於兩樣東西。一樣是功法品質，另一樣是個人天賦和實戰經驗。”
“功法品質，這是招式框架的先天上限。一流功法的招式變化更豐富，威力更強。普通功法先天就矮了一截，再怎麼練也追不上。”
“比如步驚雲你的排雲掌招式，就是比一些普通的斬將刀法、白虹劍法招式要強上一大截。”
“至於個人天賦和實戰經驗，這就是我們常說的‘天賦’。同樣的功法招式，不同的人使出來，差異巨大。”
“比如同樣是天霜拳，斷浪可能打出來蒼茫大地降龍之勢，步驚雲可能打出來殺意裹霜寒厲如刀鋒之勢，秦霜你，打出來的是端正沉穩之勢。”
“招式相同，差的不只是內力，而是人對招式的理解深度。天賦高的人，對招式節奏、內力轉化效率、實戰應變抓得更準，同樣的招式在他們手中威力遠超旁人。”
泥菩薩提到秦霜的名字時語氣隨意但精準，秦霜自己確實有這種感覺，尤其是他真的見過蕭峰使出天霜拳，威力的確遠勝自己。
“招式造詣還有更深的一層，便是招意。招意是什麼，等講到宗師境界時再說，先記住一件事：招式這匹馬不是光靠功法就能跑快的，功法給了你車的骨架，但跑多快取決於你自己，對這套骨架的理解有多深。”
秦霜和步驚雲兩人若有所思，但泥菩薩卻沒有停頓，繼續解釋道。
“第三匹馬，心境。”
“這匹馬最容易被忽略，但它是整輛車的韁繩，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