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淵一聲暴喝,周身魔氣轟然爆發。
他不再倚仗陣法,硬生生頂著禁地壓制,將魔力一催再催。魔氣自體內狂暴湧出,與那壓制之力狠狠相撞,他周身骨縫咔咔作響,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那是魔氣回沖的代價。
可他顧不得了。今日擒不下蕭峰,他裂淵顏面何存!
“霸天滅地斬!”
大長刀攜全身之勢劈落,刀勢如天傾,如地裂。
蕭峰雙掌硬接。掌刀相撞,巨響炸開,他整個人被劈得向後滑出數丈,腳下犁出兩道深溝,一口血噴了出來。
裂淵得勢不饒人,刀勢如狂風驟雨,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
“裂山!”
“斷嶽!”
每一刀,都帶著必殺之意。蕭峰被打得節節敗退,肋骨斷了數根,口中鮮血止不住地湧,左臂軟軟垂著,幾乎抬不起來。腳下每退一步,都留下一個血印。
可他咬牙,不倒。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倒。
倒了,身後那兩個人,就沒人護了。
她們為了他,連魂魄都敢押上,跨過一界而來。他若倒在這裡,叫她們兩個孤魂,在這吃人的魔界,如何自處?
不能倒,死也不能倒!
裂淵一刀重過一刀,心頭卻漸漸生出一絲不安。
那哪裡是困獸的眼神?
分明是獵人的眼神!
裂淵將心一橫,不再留手。周身魔氣盡數灌入刀中,大長刀幽光大盛,刀身那道舊縫裡,都透出光來。
“死!”
一刀劈落。
這一刀,凝了裂淵畢生功力。刀未至,刀風己撕得蕭峰衣甲獵獵作響,腳下地面寸寸沉陷。
這是必殺一刀。
蕭峰己退無可退。
身後,是一面百丈石壁,冰冷,堅硬,堵死了最後一線退路。
千鈞一髮之際,蕭峰的腦海,卻忽然靜了下來。
生死一線,他想起的,竟是身後禁地深處,那兩個還在等他回去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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