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屏住了呼吸。
再進一步。始祖魔己是天階，是這片天地至高的存在，天階之上，原來還有路。那條路的盡頭，究竟是什麼？
她活了數百年，第一次聽人把這條路說出口。
一個嶄新的世界。
玄冥的血液一下子沸騰起來。
魔界雖大，但億萬魔物擠在這一方暗紅天地裡互相撕咬，為一塊魔核就能相互廝殺，資源愈發不夠。而魔的本性就是擴張，就是吞噬，就是覬覦一切目光所及的世界。
一個嶄新的，無盡的，誰也沒探索過的世界擺在面前，這訊息若傳出去，整個魔界都會發瘋。
可她很快冷靜下來。
好處擺在那裡，先得問一句憑什麼。
能逼得兩位始祖魔三千年只打平手的存在，會平白把這樣的好處讓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問：“大人，那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又為何會阻擋大人探索新世界？”
赤炎點了點頭，道：“因為對方是那個世界的守護者。”
說完，他不再開口，負手立於雨夜，望著天邊。
玄冥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暗紅的天幕盡頭，什麼也沒有，只有雨。可她總覺得，大人望的，是天外很遠很遠的某個地方。
她的舌尖輕輕掃過唇角，又緩緩收斂。
焦山之巔，一巨一細兩道剪影，立在雨裡。
雨落無聲。
數日後，禁地。
磷火幽幽。
藍泓盤坐在石臺上，面前攤著一小堆魔核，幽光點點，正是那一山的收穫。
老魔一顆一顆撥拉著數，數一顆，往身後的酒罈邊挪一顆，嘴裡唸唸有詞，像個守財的老賬房。
這些，是釀魔酒的本錢。
空地另一頭，幽若正在苦練。風神腿捲起地上碎石，一招招使得有模有樣，只是收勢時踉蹌了半步。她不服氣，咬著牙又來一遍。
最深處的石室，石門緊閉。
獨孤夢閉關數日，消化那一戰的收穫，衝擊玄階巔峰。石門縫隙裡偶爾透出一縷極淡的紫芒，忽明忽暗。
蕭峰坐在磷光下，看著幽若的腿法，偶爾出聲點一句。
忽然，藍泓數魔核的手，停了。
一股威壓自禁地之外遙遙壓來。隔著禁地層層疊疊的天然屏障，依舊清晰，像首接壓在每個人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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