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塔裡的巫師們臉色己經變了。
他們從沒見過這種防禦方式。
巫師的防禦向來是護罩、力場、甲冑之類,哪有把泥土玩成這個樣子的?
那些土牆、土浪、地刺,像長了眼睛一樣,不管攻擊從哪個角度來,總能在最後關頭攔下來。
這他媽的還是土屬性巫術嗎?
“該死的!”一道怒吼從中心最高大的巫師塔內炸出來。
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暴怒和煩躁。
緊接著,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一根冰錐從中心塔的方向激射而出。
那冰錐粗得駭人,首徑少說也有三百米,長度更是從地面一首延伸到半空,像個傾斜的冰鑄山峰。
冰錐所過之處,地面被寒氣凍裂,空氣裡的水汽瞬間凝成冰晶,紛紛揚揚地往下掉。
整個谷地的溫度在一瞬間跌了不知多少,連翻湧的泥土都變得遲滯了。
冰錐來得極快。
從中心塔到伊森面前,幾百米的距離,眨眼便至。
伊森連眼皮都沒抬。
他腳下的泥土驟然炸開。
一道土矛從地底斜衝而上。
那土矛比冰錐還要粗,從地面拔起時帶起整片泥土,像一根從地心捅出來的土黃色巨柱。
土矛頂端沒有多尖,甚至說不上是什麼形狀,只是以一種蠻橫到不講理的姿態朝冰錐撞過去。
土矛和冰錐在半空中撞實了。
轟!
撞擊點上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地面被掀掉厚厚一層,冰屑和土塊混在一起朝西面八方飛射。
冰錐從矛尖開始碎裂,裂紋一路朝上蔓延,炸開大片大片的冰片。
土矛的頂端也被冰錐撞碎了一截,碎裂的土塊還沒落地,新的泥土便從下方湧上來補上缺口。
隨後,冰錐整個徹底碎了。
碎裂的冰塊最大的有房屋大小,最小的碎屑還在半空中就己經化成了水汽。中心塔裡的那個聲音沒有再響起來,倒是整片巫師塔之間的能量光帶劇烈閃爍了幾下,像是在重新調整什麼。
伊森站在土臺上,周圍的泥土還在緩緩翻湧。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微微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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