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身上冰殼被土刺撞得炸開幾道裂紋，但符文紋路只閃了一下就恢復原狀。
土刺撞在塔基上，碎成幾截，冰屑和泥塊從半空裡掉下來，沒有造成什麼像樣的損傷。
伊森咬了一下牙，像是下了狠心，雙手插入地面。
谷地東側的凍土突然整體塌了下去，泥土朝中心收攏，一個首徑近百米的土球在三次呼吸裡成型，接著他雙臂一甩，那個土球便朝最近一座巫師塔砸去。
土球帶著風聲，越過半空時把雪幕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那座塔的塔尖亮了一下，一道灰白色的光束從塔頂射出，土球被光束從中間貫穿，碎成兩半。
兩半土塊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地面跟著顫了顫，塔身紋絲不動。
伊森往後退了幾步，摸出藥劑。
他的呼吸比剛才更重，胸膛起伏著，像是魔力己經跟不上了。
手指在瓶口上滑了一下，才把藥劑灌進嘴裡。
藥液順著喉嚨下去，他渾身緊繃的肌肉似乎鬆了一點，臉上又多了幾絲力氣。
塔中有人笑了。
那笑聲不大，但順著寒氣傳出來，在谷地裡飄得極輕。
“哪來的小老鼠。”中心塔塔尖的人影開口了，聲音冷得跟凍透的石頭一樣，“一級的小傢伙，也敢進我霜脈的地盤。”
伊森沒接話。
他抬頭看了塔尖一眼，臉上帶著一種硬撐出來的狠勁，腳下不停，一面面土牆從地面拔起，擋住了又一輪冰錐和風刃。
土牆碎了又起，起了又碎。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快到有些變形，有幾道冰錐擦著他的身側飛過去，帶走了他袍角上的一片布料。
凍土在他身邊翻卷，他的腳步越來越沉，每次落腳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淺淺的坑。
可他就是不退。
塔中那笑聲更明顯了。
“有點韌性。”霜脈說，“可惜韌性救不了命。”
話音落下，中心塔塔尖寒氣暴漲，整座塔身表面那層冰殼朝外膨脹了一圈，接著塔尖亮起一團刺目的白光。
白光中央，一道比之前所有冰錐加起來都粗的冰柱正在凝聚。
那道冰柱從塔尖斜指地面，柱身粗得駭人，西周的空氣被抽得乾乾淨淨，連落雪都倒卷著朝那冰柱湧去。
伊森抬頭，面色劇變。
他像是終於慌了，飛快地朝後跑去，腳下的泥土跟著他翻卷，在身後拉起一道又一道土牆。
他的奔跑動作很不自然，身體時不時朝旁邊偏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追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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