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放下手機，望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我大概……明白了。”
窗外的昏暗的路燈，正一點點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這個逼仄的小屋。
“那麼，東京阿諾，我的父親去哪裡了？”
祥子的聲音在逼仄的三疊半小屋裡響起，有點緊張。
祥子撐著和系統聊天太久發麻的腿站起身，目光飛快地掃過屋裡的每一個角落。
泛黃的牆面，掉漆的矮桌，牆角堆著的空酒瓶，唯獨沒有那個總是一身酒氣、眼神渾濁的身影。
祥子蹙著眉，又往前走了兩步，三疊半的空間裡，只有她的腳步聲在地板上輕輕迴響。
裡間的推拉門虛掩著，祥子伸手推開，裡面只有一張鋪著舊褥子的床，疊得歪歪扭扭的被子。
沒有父親。
逼仄的小屋空蕩蕩的，只有空氣裡沉澱的酒氣，在無聲地嘲笑著祥子的倉皇。
“喂，東京阿諾。”
她又開口問，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他不在這兒？”
“那個，叫我阿諾就行了。”
腦海裡的聲音懶洋洋地打了個轉，有點漫不經心。
“阿諾！他在哪？”
祥子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幾分，尾音裡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焦灼。
“好啦好啦，別急。”
阿諾的聲音裡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要不要先看一下手機？”
祥子猛地恍然，剛才一時慌神，
竟然對著帶自己回到過去的“恩人”步步緊逼，連最基本的冷靜都丟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躁動，摸出兜裡的手機解鎖，點開LINE。
置頂的聊天框裡，躺著一條來自父親的訊息。
“祥子，父親我想去努力一下，今晚應該不在家，不用管我。”
簡短的一行字，像一顆定心丸，讓祥子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下來。
祥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胸口積壓的鬱氣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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