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
“如果能帶來片刻的安……”
感性:
“閉嘴!”
祥子猛地站起身,抗拒著。
祥子不知道是在對腦海裡的聲音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祥子快步走到酒櫃前,手指在冰冷的玻璃門上劃過。
那些標籤上的外文,那些寶石般的光澤,此刻都顯得那麼刺眼。
祥子想起了豐川家父親書房裡鎖著的酒櫃,還有離開豐川在那個狹小出租屋藏著的佳釀。
酒精能帶來什麼?片刻的遺忘?虛假的勇氣?
還是像父親那樣,將自己沉溺在無法言說的沉默裡?
但父親現在還活著,睦也沒有死去,就是那個她那個不苟言笑的爺爺也還沒有病倒。
對祥子而言,真的還需要用酒精麻痺自己嗎?
就在理性和感性激烈交戰,幾乎要將精神撕裂的時候,
一個渺小、茫然的聲音從靈魂的最深處,那個被層層包裹和壓抑的角落裡,怯生生地傳了出來。
“呃...那個...”
這是本能的“自我”,像一個小女孩,淺藍綁著緞帶的披肩短髮軟乎乎的貼在臉頰旁。
她縮成一團,抱著膝蓋,眼神空洞,
完全不知道身邊正在發生什麼,
“...我們...我們現在是在哪裡啊?是要開始排練了嗎?
還是...又要搬家了?
睦...睦在哪裡?大家...都還在嗎?
那種毫無感覺,如同空白的安寧在哪裡?”
她對酒精毫無概念,對壓力和痛苦也只有一種原始的、模糊的恐懼。
她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感到迷茫,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在兩個思緒爭吵的時候,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
理性在列舉利弊,感性在宣洩痛苦,而本能,則在一片混沌中,
茫然地尋找著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安全的港灣。
本能的聲音雖然不大,也不和她們爭吵,但卻使得理性和感性停下了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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