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將小夜燈調暗，房間陷入一片黑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Mortis在被子裡滾了兩下，腦袋往若葉睦方向拱了拱，用屁股擠了擠祥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聲嘟囔著：
“晚安……祥子…睦…都在…”
黑暗中，祥子嘴角微微上揚，沒有理會，閉上了眼睛。
夜色漸沉，窗外傳來晚風颳過的聲音，擦過玻璃落下細碎的響聲，臥室裡的呼吸聲疊在一起。
祥子閉著眼，暫時沒睡著。
鼻尖縈繞著若葉睦身上清冽的香氣，指尖還被睦尾指勾著。
身旁的Mortis睡得不安分，小身子又往若葉睦那邊拱了拱，腦袋抵著睦的肩膀，發出幾不可聞的咂嘴聲。
若葉睦的呼吸很勻，落在祥子的耳畔，溫溫的。
她似乎也沒睡，指尖輕輕蹭了蹭祥子被勾住的指節，像試探，又像安撫。
祥子的唇角彎了彎，悄悄往她那邊挪了挪，床板發出極輕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祥，沒睡？”
若葉睦輕輕側過身，聲音壓得很低。
祥子輕輕“嗯”了一聲。
視線落在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月光上，那一點白落在被子上。
“我在想素世。”
祥子沒想隱瞞，聲音放輕，避免吵醒 Mortis。
“想著過兩天把她從聊天黑名單放出來，我……也應該跟她說聲對不起。”
若葉睦的指尖頓了頓，隨即又輕輕勾住她的指節，力道比剛才稍重了些，像是在肯定祥子的決定。
“素世會開心的。”
睦的聲音很淡，卻很篤定。
“她一首很在意你。”
祥子想起和素世組樂隊的時候，總是帶著淺笑的模樣，亞麻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會泛著軟光，灰藍色的眼眸裡總盛著溫柔。
明明自己一次又一次冷臉，她也一首關心著自己，關心著自己的處境探尋自己的理由。
明明是我的退出導致樂隊解散，甚至還在別人提起時，輕輕替自己辯解，說祥子應該只是有自己的難處。
她卻不覺得我有錯，或者說，不覺得所有人有錯。
心裡那點酸澀又漫上來，卻被身旁的溫軟沖淡了不少。
“是我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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