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頭，在這個距離下額頭輕輕抵在祥子的肩上。
“……祥子……祥子……”
“爸爸答應你……爸爸答應你……”
“爸爸活著……爸爸為了你，一定好好活著……”
一遍又一遍重複，像是要把缺失的承諾一次性補回來。
祥子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任由父親依靠。
她能感覺到肩頭微微溼潤。
……
豐川清告原本還想站起來給祥子做頓像樣的晚飯，想彌補這麼久以來的缺席。
父親，你先休息一會兒，就躺一下。”
祥子輕輕按住他。
祥子轉身去廚房，想看看家裡還剩什麼食材，簡單做頓晚飯。
等祥子走回來時，一眼就看見。
豐川清告己經躺在塌塌米上沉沉睡著了。
祥子沒再叫醒豐川清告。
祥子輕手輕腳走過去，從櫥櫃抱來一床薄被，小心地蓋在他身上，把邊角都掖好，不讓冷風鑽進去。
靜靜看了一會兒豐川清告熟睡的臉。
這次沒有酒氣，沒有鼾聲。
祥子起身，端來溫熱的毛巾，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接著。
祥子輕手輕腳的在櫥櫃找到自己以前買的大列巴拿出來，這是祥子在家裡提前備好的。
一般比較急忙，或者省錢的情況下，會拿來填飽肚子。
硬實、耐放、便宜，又足夠頂飽，
切下下一塊，就著水壺接的涼水，一口一口慢慢吃著。
沒有熱湯，沒有配菜，更沒有從前豐川家精緻的晚餐。
涼水劃過喉嚨，列巴紮實的口感在嘴裡散開，填著空蕩蕩的胃，也壓下了剛才那陣翻湧的情緒。
祥子一邊吃，一邊時不時抬眼望向榻榻米上熟睡的父親。
眉頭舒展了些，呼吸均勻，不再是滿身酒氣、頹唐不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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