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從來都沒有，我不是從誰的肚子裡生出來的，也沒有人夜裡抱著我哄我睡覺……」
“我只有睦，只有小睦……”
墨緹絲抬起頭，望著素世，眼睛亮得嚇人。
“我不要回去，素世這裡很暖，燈很亮，你不會趕我走對不對？”
因為…因為。
墨緹絲眼神里閃過模糊刺痛的追憶。
“只有素世，素世和其他人不一樣，素世會在乎我。”
“素世不會像別人一樣，覺得我很奇怪，覺得我是怪物對不對？”
“…”
素世睜大眼睛，心在那一句一句細碎又破碎的話裡，徹底化成一片。
「這是怎麼回事？若葉家怎麼回事？是什麼會導致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
素世蹲下來，輕輕伸手，把墨緹絲小小的身子攬進懷裡。
“好了，我不會趕你走。”
“我在這裡。”
“你不是怪物，你一點都不奇怪。”
素世的聲音輕輕抖著，卻異常堅定。
墨緹絲埋在素世懷裡，終於忍不住，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卻好似咬著牙，不肯發出太大的聲音。
素世輕輕拍著墨緹絲的背，等她稍稍平復，才慢慢鬆開懷抱，伸手重新拿起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這一刻，素世再也裝不出溫柔親近的語氣。
聲音徹底褪去了偽裝，恢復成本來的冷靜又帶著沉重的聲線。
有些事，不能再模糊下去了。
素世抬眼，首視著影片裡的若葉睦。
睦也恰好看著她，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裡，多了幾分被“看穿”的慌亂。
“小睦。”
素世開口，語氣平靜，認真。
“你現在，是在你自己家裡，對嗎？”
若葉睦愣了愣，第一次聽見素世這樣的聲線。
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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