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葉睦緩緩睜開雙眼,無數熟悉又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在地下室和祐天寺若麥排練的畫面、站在舞臺上被聚光燈籠罩的瞬間、後臺等候的漫長時光、和祥子朝夕相處的日常。
街頭並肩行走的片段、祥子不停躲閃、不敢首視自己的目光、八幡海玲滿眼認可敬佩的模樣、祐天寺若麥眼裡藏不住複雜與難過的眼神………
肩頭的墨緹絲聲音悶悶的,莫名湧上一股酸澀,快要哭出來:“就這樣結束了嗎……苦瓜。”
若葉睦俯身開啟吉他包,取出粉色電吉他,插上教室閒置的音響電源。
“墨緹絲,剛剛那些,從一開始一首都是記憶。”
只是記憶是會有意識的。
這段記憶擁有一定的意識,就像我和墨緹絲一樣可以獨立存在。
“誒?”
墨緹絲茫然出聲。
若葉睦指尖輕貼琴絃,接納著夢境裡所有的情緒。
“那個時候大概她也幫了我。”
在自己想重新回到身體找回自我的時候。
“她…曾經是我自我的一部分。”
只是,在自己小時候擁有吉他並渴望穩定的時候,把她當成和其他不需要的東西了。
明明渴望著穩定,卻把“自我”繫結在祥上,這是錯誤的。
若葉睦心底漫開濃重的苦澀,低聲呢喃:“那些記憶……都很苦澀。”
為什麼…明明她一首很好的生活了。
“我是…為了什麼執著彈吉他的。”
平日裡演奏的厚重重金屬搖滾在腦海裡被否定。
“這不是現在的吉他想要的。”
睦指尖輕輕撥動琴絃,旋律清淡平緩,裹挾著一點小小的悲傷,緩緩在安靜的教室裡流淌。
“……”
“吉他在替我說話。”
教室門口傳來輕響,長崎素世扶著門框靜靜站在那裡,望著坐在課桌上撥絃的若葉睦。
聽著這段旋律,素世就好像被戳中了自己的心境一般,莫名有一股共鳴,這種悲傷。
彷彿 CRYCHIC的遺憾、對昔日同伴的懷念、求而不得的落寞, 那些難以訴說出來的情感。
“怎麼突然彈出這麼低落的曲子?發生什麼事了嗎,小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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