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嘴上天花亂墜，一動手就露餡；有些人架子好看，一發力就散。
但影片裡的那個年輕人不一樣——他的拳是活的，有骨有肉有血有氣，不是死練出來的，是真正懂拳的人才能打出來的。
他打完一套拳，收了招式，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遠處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風吹過石榴樹，葉子沙沙響。
“有機會，一定要見見他。”他自言自語。
院子裡，孫香香坐在石凳上，把陳浩之前的錄播影片又看了一遍。
看到婷婷學詠春拳的那段，她忍不住笑了。
這個小女孩跟她小時候一模一樣，學拳的時候認真得要命，小臉繃得緊緊的，每個動作都要練好多遍。
她想起自己六歲的時候，父親第一次教她八極拳。
第一個動作“兩儀頂”她練了整整一個月，每天練幾百遍，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父親從來不誇她，只是說“再來一遍”。
她咬著牙，一遍一遍地練。
後來練成了，“兩儀頂”打得比誰都標準。
這個小女孩才三歲，比她當年還小。
但她的眼神，她學拳時的那種認真勁兒，跟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孫香香把影片的進度條往回拖，又看了一遍婷婷練攤打的那段。
她看到小女孩每練完一遍都要抬頭看看爸爸，等爸爸點頭了再練下一遍；
看到小女孩額頭上滲出細汗，但從來不喊累；看到小女孩終於把動作練對了之後，被爸爸抱起來轉圈，咯咯笑得像個小鈴鐺。
她眼睛有點酸，吸了吸鼻子，把手機放在石桌上。
院子裡，孫堯臣己經打完了第二套拳，正在收式。
他的呼吸依然平穩，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他走到石桌旁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到女兒紅紅的眼眶，皺了皺眉。
“怎麼了？”
“沒什麼。”孫香香揉了揉眼睛，“爸，你說那個主播，他教他女兒學拳，教得好認真。”
孫堯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能教好自己孩子的師父，才是好師父。”
孫香香看著父親，突然笑了：“爸，你當年教我學拳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一遍不會就兩遍，兩遍不會就十遍，從來沒有不耐煩過。”
孫堯臣看了女兒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說什麼，端著茶杯走回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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