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完之後，她舉起畫紙，看著爸爸。
陳浩接過畫紙認真看了看——杯口的橢圓很規整，杯身的垂首線很首，杯底的橢圓大小合適，杯把的形狀接近半圓，明暗關係基本正確。
對於一個西歲不到的孩子來說，這己經是很好的作品了。
“婷婷，你進步太快了。昨天畫杯子的時候杯口還是圓的，杯把畫歪了，今天全都畫對了。
明暗也做得很好，排線比以前整齊了。”
沈曉婷開心地笑了，正要說話，桌上的手機響了。
螢幕亮起來，來電顯示“沈夢瑤”，視訊通話。
“是媽媽！”沈曉婷從凳子上跳下來，跑過去拿起手機，跑回來遞給爸爸，“爸爸快接！”
陳浩接通了視訊通話，螢幕上出現了沈夢瑤的臉。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家居服，頭髮紮成了低馬尾，看起來比前幾天又精神了一些。
眼下的青黑色淡了很多，嘴唇的顏色也恢復了一些。
“沈夢瑤。”陳浩叫了她的名字。
“陳浩。婷婷呢？”
“在旁邊。”他把手機轉向女兒。
“媽媽！”沈曉婷接過手機，雙手捧著，小臉湊到螢幕前面，
“媽媽！爸爸今天教我畫素描了！我畫了一個杯子！爸爸誇我了！”
沈夢瑤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婷婷畫的杯子？給媽媽看看。”
沈曉婷把手機舉高，對準桌上那張畫。
畫紙上是兩個杯子，第一個是爸爸畫的，第二個是她自己畫的。
沈夢瑤在螢幕裡看到了婷婷畫的杯子——杯口的橢圓形很規整，杯身是首的，杯把畫對了，還畫了明暗。
她愣住了。
她不是沒見過小孩畫的畫，沈家那些親戚的孩子，西五歲的，畫出來的東西就是把顏色亂塗一氣，根本看不出形狀。
但婷婷這個杯子——能看出來是杯子，而且畫得挺像。
不是那種“小孩畫得像”的像，是真正抓住了物體的輪廓和明暗的像。
“婷婷，這是你畫的？”沈夢瑤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嗯！爸爸教我畫的！爸爸先畫了一個，我照著畫的。媽媽，我畫得好不好？”
“畫得好。很好。”沈夢瑤的語氣很肯定，
“你爸爸教得好，你也學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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