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這裡嚇唬人,我沒要這些東西,難不成還強賣給我不成,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陳春花雙手叉著腰,昂著她那蠻橫的頭說著。
“那好,你不給錢也行,我給你送你家裡去,去問你男人要錢,就說這是你花大手筆買的,要你男人給錢。”
一旁的大夥兒聽到李惠蘭這話,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啊!叫她男人過來給錢。”
“她男人開運貨車的,保不準有錢,那指定能拿出錢來。”
“那可不,一天幾趟的拉貨,那可是實打實的現錢兒吶!”
陳春花聽著嘲笑聲,對著大家吼道:“你們在笑什麼笑,一天天自己的事情幹完沒,就在這裡瞎湊什麼熱鬧,把自己屁股上的屎擦乾淨再說。”
大家覺著陳春花這是破防了,也不去和她吵。
就這樣僵持了半天,陳春花自知討不到半點便宜,更拗不過大家的口舌,只能拉下臉,嘴裡嘟嘟囔囔的,吐出幾句埋汰挖苦的酸話,無非就是指責李惠蘭小氣記仇,藉機拿捏人,勢利心眼多之類的難聽話。
她也不敢再多做爭執,撂下幾句不痛不癢的埋汰話,也不敢再逗留,就想逃出供銷社。
這時,只見李惠蘭繞出櫃檯,一把拉住了陳春花的胳膊,“這幾塊香皂是你剛剛聞了的,你總得買,不然我們賣給誰啊,大家夥兒,你們說是不是啊。”
陳春花扭頭看到那一堆貨品中放著的幾塊香皂,其中兩塊的包裝紙似乎是自己剛剛開啟的。
“你瞎說啥?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開啟的?少在這裡唬我。”陳春花滿口狡辯,打死不承認。
“我看到了是她開啟的,還說那香味不對勁,就扔在一旁了。”一旁的一個街坊說著。
“你就是瞧著當時人多,還有快過來瞧瞧,這個針線盒是你開啟的吧,還有這個罐頭……。”
“得了得了,你別在這裡給我亂扣帽子了。”陳春花聽著李惠蘭這一連串的話,還成了要賠錢的意思了。
於是,她只得掏錢把那兩塊香皂給買了。
“兩塊錢,你這挑的可是新進的好貨呢。”
陳春花見李惠蘭這樣,是恨得牙癢癢,只能咬著牙從布兜裡摸出了一把零零散散的錢,湊了兩塊錢,扔到了櫃檯上。
這邊李惠蘭也沒有生氣,表情平和,從櫃檯上把錢拿了起來,一張一張的數了起來,“沒錯,剛好兩塊錢。”
說完就把香皂遞給了陳春花,“慢慢用吧,用完了再來!”
這時,眾人噗嗤大笑了起來。
陳春花拿著香皂走出了供銷社,她是邊走邊回頭罵罵咧咧的。
李惠蘭也沒有理睬她,看著她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
一邊挽起袖口,開始把剛剛拿出來的瓶瓶罐罐,針頭線腦歸回原位,一邊忍不住咬著牙吐槽:“你想要老孃發火丟工作,可老孃偏不上你的道,呸!”
高雅梅也在幫著她一起收拾貨品,一邊搭話:“這人吶就是不要臉,她就是那種欺軟怕硬的性子,你今天也沒慣著她,她以後就算再有心思,也不敢輕易來招惹你了。”
李惠蘭點點頭,“雅梅,你看著吧,對付陳春花這種滾刀肉,就不能講半分情面,她要是再來招惹我,我就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得跟她掰扯到底,絕不能讓她再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