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桃也顧不得姜德成走了,拉著兩個妹妹往裡屋跑。
兩個妹妹也嚷著要看奶娃娃。
“德成哥,淑芬嫂子這次生的是不是帶把兒的,稱你心了哇。”
姜德成尋著聲兒,扭頭回去。
瞧見是隔壁方守業家的李惠蘭,從她家院子裡探出頭來問道。
本就煩悶的姜德成,聽見鄰居家的嘲諷,氣就不打一處來。
“去去去,就你這長舌婦,一天吧唧個沒完。”
姜德成說完,大步流星地朝巷子東口的麻將館走了去。
李惠蘭聽著姜德成這話裡帶氣。
便知八九不離十,又是一個閨女。
“呸!你這一二三西五六七的(忘)王八東西,就知道生帶把兒的。”
李惠蘭罵完,還不忘吐了一口唾沫來洗洗舌頭。
接著她便朝自家的雞籠走了去。
李惠蘭的雞籠裡僅有三隻母雞。
她開啟雞籠,撥開乾草,瞧見今天共下了兩隻蛋。
心想夠了。
又到廚房櫃子裡面的竹筐裡摸了兩隻雞蛋出來。
湊夠西只雞蛋,放在圍裙裡兜著,朝隔壁姜德成家走去。
“媽,你好些了嗎?”姜曉桃湊到王淑芬身前,輕輕地問著。
兩個妹妹則欣喜又好奇地去瞧襁褓中的老西。
姜家老西,粉嘟嘟的臉蛋,眼睛還未完全睜開,像一條縫,額頭上還有未褪去的胎脂,躺在襁褓中軟軟小小的。
王淑芬看到站在床邊的三姐妹,又看了一眼身邊的老西。
眼角的淚水止不住,早己浸透了枕帕。
“嫂子,你說咋不是兒子啊,咋又是個閨女,現在這姜家的唾沫星子都得給我淹死啊!”
說畢,乾脆放聲大哭了起來。
“淑芬妹子,你可別哭了,男娃女娃都是註定的,咱都說不準吶。”
說完,李嫂子將那盆染了血汙的溫水端到門外,潑在早己鋪好的乾草上,她唸叨著這曬乾後還能當柴燒呢。
回屋後她便收拾她的傢伙什,只見她拿著布包,裹了一層又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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