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扭打在一處,揪著對方的胳膊,互不相讓。
陳春花力氣大些,一把推開李惠蘭,陳春花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李惠蘭供銷社的同事高雅梅騎著腳踏車路過,見狀趕緊停下車,衝過來把坐在地上的李惠蘭扶了起來。
陳春花喘著粗氣,手裡還拿著磚頭,狠狠瞪著李惠蘭。
李惠蘭見是自己的同事高雅梅來了,心裡多了一分底氣,理了理凌亂的衣服,大喘著氣。
她半邊臉火辣辣地疼,嘴角也破了皮,她指著陳春花手裡的磚頭,氣得喊道:“雅梅,快幫我報警!她平白無故攔著我撒潑,還想拿磚頭砸人!”
陳春花一聽報警,氣焰頓時矮了半截,狡辯道:“你別血口噴人!是你先動手推我的!我拿磚頭只是嚇唬嚇唬你,又沒真砸下去!”
“你胡說,要不是雅梅來了,指定今天這磚頭都拍我頭上了。”李惠蘭憤怒地說道。
高雅梅怕兩人再打起來,一邊死死拉住李惠蘭,一邊緩和著兩人的情緒。
本是大中午的,天又熱,沒一會兒功夫,路邊就圍了幾個看熱鬧的街坊。陳春花看著人多,嘴裡反覆唸叨著是李惠蘭先動的手。
高雅梅見陳春花不低頭,就跑到前面不遠處的公共電話亭裡去報了警。
不一會兒,就近派出所來了兩位民警,聽完三人的說法,又看了看兩人掛彩的臉。
李惠蘭嘴角帶傷,胳膊上被抓出幾道血痕,陳春花的頭髮散亂,眼角也青了一塊。
民警皺著眉說道:“你們都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好好調解調解。”
陳春花一聽要去派出所,當即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我不去!我沒犯法!是她李惠蘭欺負我,我找她要個說法怎麼了?”她撒潑打滾,死活不肯起身,引得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李惠蘭見狀說道:“你的慣用伎倆又來了,在警察同志面前你就看有沒有效吧。”
民警耐著性子勸了半天,陳春花依舊油鹽不進,最後民警沒辦法,只能連哄帶拽地把她喊走。
到了派出所,調解室裡,民警坐在桌前,敲了敲桌子:“都冷靜點,多大點事兒,非要鬧到動手的地步?”
李惠蘭捂著胳膊,委屈道:“她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還拿磚頭,這要是真砸下去,我還有命嗎?”
陳春花反駁道:“是你欺負人,哪隻眼看我拿磚頭了?”
李惠蘭聽著這話氣得又要站起來,被民警及時制止。
民警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擺了擺手打斷她們:“現在說這些沒用,先說傷情,你們倆臉上身上都掛了彩,要麼互相賠禮道歉,承擔對方的醫藥費,要麼就走正規程式,驗傷追責。”
這話一齣,兩人都不說話了,陳春花看著自己青腫的眼角,又瞥了瞥李惠蘭帶血的嘴角,態度稍微好了一點。
民警見兩人都不鬧騰了,“這不就結了?都是一個廠的工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為這點小事鬧到派出所,傳出去也不好聽。”
兩人最後都心不甘情不願地互相道了歉。
民警又叮囑道:“以後遇事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往後不許再找對方麻煩。”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一下午的時間都己經過半,暑氣也散了不少。
李惠蘭見迎來的高雅梅,向她表示了感謝,順道託她去告了半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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