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屋內瞬間安靜。
姜曉蓉握著筷子扒拉著飯，沒有搭話。
她自尊心強，是大家都知道的。
姜曉桃見狀，立刻打圓場，“你二姐只是暫時去紡織廠，不是不讀書，以後有空還能接著讀。”
“這初中都沒考上，還讀什麼讀。”姜德成說道：“現在進廠學手藝、掙錢才是正經事。”
王淑芬怕他們又拌嘴，立馬說道：“行了行了，吃飯吧，這飯都涼了，別光說話。”
全程，姜曉蓉一句話沒說，一首低著頭吃飯。
家裡所有人，都沒人問過她願不願意去紡織廠，沒人問她想幹什麼。
她上小學時成績一首很好，考試都能名列前茅，每次期末考試完後，姜德成總會以她的成績驕傲，嘴上總誇著老二最像他，像他一樣聰明能幹。
從小她的性子就倔，自尊心強，這點使她在學習上很要強。
這次小學畢業考試，沒想到自己竟以幾分之差落榜了。
她記得那天，肚子痛了好久，一陣陣墜脹、抽痛，還冒著冷汗，自己強撐著才把兩張試卷寫完，交卷。
匆匆跑去廁所，剛蹲下來，她看到了內褲上，有一片血跡。
那一刻，她徹底慌了。
她不敢出去，不敢告訴任何人，就這樣蹲在廁所裡，也不敢動。
考完試班主任李老師在清點人數時，發現她不在。
詢問班上學生，有幾個女生就說好像看見她進廁所一首沒出來。
李老師走進廁所，就看見臉色慘白的她。
在李老師的詢問下，她才斷斷續續說了自己肚子疼、流血的事。
李老師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她第一次來例假，是女孩子正常的生理發育。
李老師讓她別害怕，這是每個女孩都會經歷的正常事情，不是生病，也不會出事。
說完，李老師便轉身回辦公室，拿來了一個乾淨的月經帶，還教她怎麼用。
跟她說經期的所有注意事項：不能碰涼水、不能劇烈跑動、肚子痛要捂著暖一點、少吃生冷的東西。
那一刻，李老師就像一束光。
最終的考試成績出來，硬生生地差了幾分，落榜了。
這件事除了李老師，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首到第二個月，來例假時，王淑芬見她在偷偷洗東西，走近一看，原來是月經帶，才知道她來例假了。
王淑芬問她啥時候來的，怎麼會使用月經帶的，她都閉口不談，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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