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只剩一個老母親,裡裡外外全靠二姐林燕操持,家裡常年拮据。
一年西季日子過得緊巴巴,吃穿用度都比不上村裡普通人家。林建國父母心疼二女兒日子苦,這麼多年,時常貼補糧食、衣物、零錢,能幫襯的從來不含糊。
而這些情況是遠在城裡的林建國所不熟知的,做父母的平日裡都是報喜不報憂。
這時一家人走到院門口,冷風迎面撲來,地上積雪深厚,一腳踩下去,能沒至腳踝。
正當大家告別時,孫芳蓮趁著人多,立刻拉住二女兒林燕的手,把她拽到一旁。
她壓低聲音,問道:“燕兒,跟媽說實話,朱大強到底去哪了?今天根本就不是去做工,對不對?”
林燕被問得不知所措,更不敢抬頭看母親的眼睛,硬著頭皮敷衍道:“媽,您多想了,他就是做工去了,主家留飯,真的沒事。”
孫芳蓮看著女兒躲閃的模樣,心裡篤定事情不對勁。
她太瞭解朱大強的品性,這人常年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平日裡好吃懶做,極少主動接零工,更不可能除夕夜留在主家幹活吃飯。
只是此刻兒子、兒媳、孫子都在屋裡,闔家過年,她不能當場逼問,不能把事情鬧開。
她嘆了口氣,拍了拍林燕的胳膊,“媽不問你,也不逼你。但你記著,日子是自己過的,但凡有難處、有委屈、有啥事瞞不住的,第一時間跟媽說,別自己扛著。”
林燕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匆匆跟母親道別,快步離開了孃家。
天色己至深夜,山村萬籟俱寂,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老家一共三間主房,父母住東屋,西屋收拾出來給林建國一家三口住著。兩位老人心疼城裡回來的兒媳和孫子怕冷,下午就把西屋土炕的柴火燒得足足的,炕面滾燙,屋裡十分暖和。
林承哲一路坐車走路,折騰了整整兩天,白天又在院裡玩耍了許久,早己疲憊不堪,躺上溫暖的火炕,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屋內暖氣逼人,屋外風雪不停。
林建國卻毫無睡意,側身躺著,睜著眼睛看著黑乎乎的屋頂木樑,心裡壓著,就容易睡不著。
於是,他對著身側的吳秀蓮說話。
“我總覺得今天的事不對勁。二姐神色一首不對,二姐夫除夕不回家,理由太牽強,以朱大強的性子,不可能大年三十還在外做工。他這個人最怕吃苦受累,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還有家裡房子的事,我心裡一首彆扭。我參加工作這些年,按時寄錢,數目足夠翻新這幾間土坯房。好幾年前我就跟爸媽說過,讓他們把錢拿著來翻修老屋,住得舒服一點,不用委屈自己。結果這麼多年過去,房子依舊破舊,只是簡單補補刷刷。”
原來當年大姐林霞剛生下大女兒,正逢二姐林燕和二姐夫朱大強結婚,第二年林建國便被下鄉的原機床廠徐主任和吳秀蓮父親看中,給介紹去了城裡,這一走,便是十數年,期間林建國回家的次數也不多,每次待的時間也不長,對於家裡的兩個姐姐,他能瞭解到的情況都是平日裡父母給他的信件或者電報。
吳秀蓮靜靜聽著,伸手輕輕拉了一下被子,怕熟睡的孩子著涼。
她今日也察覺到些許異樣,只是不如林建國心思縝密。她小聲說著:“我今天也覺得二姐太過熱情了。從我們進門開始,她就一首圍著我轉,反覆問城裡的生活開銷、工作情況,還打聽承哲的學習成績、日常花銷,問得特別細緻。”
“我說不上哪裡不對,可能就是多年未見的客氣罷了。”
“但今天是除夕年夜,一家人難得團圓,也不要去深究。今天折騰一天大家都累了。你別胡思亂想,早點睡。明天一早還要走親戚、拜年。
林建國聽著沒有再說話。
屋外的寒風一陣比一陣烈,發出呼呼的聲響。這大雪己是連著下了數天,山村的冬夜又冷又靜。
屋內只有林承哲睡得安穩。
。眠難轉輾,去覆來翻,睛眼著睜國建林
。去過了睡淺淺,眼雙上合慢慢才他,亮微點一出外窗,久多了過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