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緊趕慢趕,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盛夏時節。
街巷兩側的老楊樹,早己褪去初春的新芽,長滿了濃密的樹葉。
巷子口的那棵棗子樹上,果兒掛滿了枝椏,看來又是大豐收的一年。
院裡的茭瓜也結了一茬又一茬。
前些日子,李惠蘭收到了方淑琴的電報。
是學軍要結婚了,婚期敲定在秋收之後。
特意發電報過來提前通知,就是為了讓李惠蘭和方守業做好時間安排,回老家參加學軍的婚禮,湊湊喜氣,團聚一次。
那天李惠蘭拿著電報紙,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
一晃好幾年過去,學軍的終身大事終於有了著落。
她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方達。
每天天剛矇矇亮,他就早早起床,簡單洗漱吃完早飯,準時去修車鋪上工,首到傍晚天色擦黑,才回到家。
日復一日,兩點一線,踏實安穩。
方達現在想法也通透,不再鑽牛角尖,平日裡說說笑笑的,是徹底放下了過去的心事。
這段時間以來,陸陸續續也有人介紹物件,就是緣分差了點。
看來在結婚成家這件事,在他身上可能還得等上許久。
一想到這裡,李惠蘭心裡算是徹底理解前幾年的大姑子方淑琴了。
當年方淑琴為了學軍的親事,幾乎操碎了一顆心。那幾年她西處託親戚、找媒人,一次次給學軍張羅相親,一趟趟看人打聽,忙前忙後,費心費力。
最讓人糟心的是,學軍當年相親還遇上過高桂蘭和秀敏那兩個騙子,白白耗費了時間、金錢、精力,還鬧了一場不小的閒話,最終還使學軍困在原地,就像之前的方達一樣。
那段日子,方淑琴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李惠蘭這才真正明白,天下做父母的心思都是一模一樣。
兒女成年之後,工作、婚事、家庭,樁樁件件,都是父母心頭最大的牽掛,半點放不下。
方守業那天傍晚下工回到家,李惠蘭便把學軍定下婚期,邀請一家人回老家參加婚禮的事情說了一遍。
方守業看完電報內容,重重地嘆了口氣:“去年年底手頭事情也多,咱們一家人沒能回去過年,如今學軍結婚是人生大事,是大喜事,我們肯定不能缺席。正好趁著這次喜事,咱們回老家多住幾天。”
“我也是這麼想的。到時候咱們把方達和方欣都帶上,一家人一起回去熱鬧熱鬧。我也好多年沒回孃家了,這次回老家回趟孃家,多住兩日,陪陪我爹媽。”
李惠蘭的孃家就在青石嶺村的旁邊李家莊,兩地相隔十幾公里,中間盡是蜿蜒起伏的山路,往來不算近路。
她家中一共兄妹三人,上有一位哥哥,下有一個妹妹,她排行老二。如今父母跟著哥哥一家一同生活,妹妹則嫁去了本地的鎮上,也有些距離,平日裡難得回村。
李惠蘭的哥嫂都是熱心踏實的莊稼人,心地寬厚。
每到地裡瓜果蔬菜、雜糧成熟的時節,總會託順路的鄉人捎過來。
。手把搭常時嫂哥了虧多,肘見襟捉,得過子日裡家,年幾那嫁出剛想回蘭惠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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