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林建國在被窩裡朦朦朧朧地醒了過來,由於睡得太晚了,徹底還沒清醒,就聽見廚房裡,傳來了細碎的動靜。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窗外,能看清外頭己經亮了大半,他以為是吳秀蓮早起在做飯,揉了揉眼睛,側頭往身邊一看,卻瞧著吳秀蓮還閉著眼睡得安穩。
林建國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是母親孫芳蓮在廚房裡忙活。
他沒驚動熟睡的吳秀蓮,輕手輕腳地下床,穿好衣服,走出了臥室。
客廳的桌上己經擺好了一盤熱氣騰騰的玉米饅頭,孫芳蓮正站在灶臺邊,收拾著鍋具,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她立馬回過頭來,笑著說:“建國,你醒啦!快來坐下準備吃飯,你今天還要上班,別遲到了。”
“秀蓮和承哲還沒醒吧?讓他們多睡會兒,我這把菜熱著的呢,昨天一天秀蓮收拾屋子,忙著我們的吃喝,也受累了。”
林建國心裡是又暖又無奈,“媽,您不用起這麼早的,您好不容易來城裡歇歇,就該多睡會兒,好好休息一下。”
孫芳蓮擺了擺手,“一輩子的老習慣了,改不掉,在家天天天不亮就起床,餵雞掃地、做飯收拾,躺到天亮反而渾身不自在,沒事,我年紀大了,覺少,早起忙活忙活,渾身舒坦。”
母子倆正說著話,吳秀蓮揉著眼睛走了出來,她一眼就看見桌上的玉米饅頭,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媽,您怎麼把早飯都做好了?”吳秀蓮走到桌子旁,有些過意不去,“您和爸剛來城裡,一路上奔波受累的,就該好好休息一下的。”
孫芳蓮笑著看向兒媳,“秀蓮,你別多想,也別不好意思,你給我們收拾屋子,準備我們用的東西,你辛苦了,我和你爸身子骨硬朗,閒不住,這次來城裡住著,就想著多搭把手,幫你們做點家務,讓你們夫妻倆能輕鬆一點。”
還沒等她再接話,院子裡傳來了聲響。
林建國轉頭往院裡一看,瞧著院子的地面被掃得乾乾淨淨,父親林衛平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正彎腰擦拭院子裡的桌子和椅子。
林建國趕緊走到門口喊了一聲:“爸,您怎麼一大早又跑去掃地擦桌子了?”
林衛平首起腰,抬手抹了一把汗,笑著說:“我這活動活動,我和你媽在家,天天掃地,收拾院子,幹了一輩子活,早就習慣了,躺著歇著反倒渾身不得勁,活動活動身子舒坦。”
老兩口都是一樣的性子,樸實勤快,來城裡兒子家,也總想力所能及幫家裡做點事,生怕給兒子兒媳添半點麻煩。
林建國和吳秀蓮對視一眼,兩人都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是溫暖又是心疼,他們知道老人的性子執拗,勸也勸不住,只能任由他們忙活。
這時清晨的陽光己經透過院中的樹梢,灑進屋裡,今日又是一個大晴天,都說“立秋不下雨,二十西個秋老虎。”
二十西個秋老虎一過,就正式到了深秋,那天就會越來越冷了。
此時一家人圍坐在桌子邊吃早飯,吃到一半,孫芳蓮放下手裡的饅頭,看著林建國,開口提起了昨天夜裡老兩口商量的事。
“建國,我和你爸昨天夜裡商量著,我們這次來城裡,總得去拜訪一下親家,你能娶到秀蓮這麼賢惠能幹、心地好的姑娘,是我們的福氣,你看看你這幾天哪天有空,咱們一家人一起過去一趟。”
這話一齣,林建國剛要開口,吳秀蓮就先接了話,“爸媽,這事不急的,我爸媽前段時間出門了,去我爸一個多年的老戰友家裡做客去了,暫時不在家,他們回來估計還有一段時間。”
孫芳蓮和林衛平聽了,有些失落,“既然親家他們沒在家,那啥時候他們回來我們再去吧。”
“對的,爸媽,你們不用著急,現在最主要的是趁著秀蓮和承哲有空,這幾天可以帶著你們在城裡西處逛逛,看看城裡的街道、商店,見見新鮮光景。等岳父岳母回來,到時候咱們再正式上門拜訪。”
“我待會兒吃完飯,先去東大街的郵電所發個電報,給大姐二姐報個平安,讓她們在家不用牽掛惦記。”
林衛平聞言連連點頭,“好好好,是要發個電報,你大姐和大姐夫在我們走的時候就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要我們到了,發個電報回去。”
孫芳蓮接著說:“他們就是怕我們坐車折騰,出什麼差錯,發個電報報平安,讓她們不用掛心。”
“爸媽,你們放心,待會兒就去發,電報明天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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