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達無奈笑了笑:“就你嘴貧。”
一碗熱面下肚,李惠蘭和方守業感覺人都輕鬆了不少。
方欣也很懂事,主動起身收拾碗筷:“哥煮飯辛苦了,碗我來洗。”
說完就端著兩隻大碗到灶屋收拾起來。
這時李惠蘭開始收拾帶回來的大包小包,布袋、紙包一大堆。
方達看著這一堆東西,不由得感嘆:“爸媽,你們還是厲害,都提回來了。”
方守業在一旁笑著說道:“這些全是你奶奶、姥姥姥爺、舅舅舅媽、姑姑姑父的心意,一家給塞一點,可不就這麼多了。”
方達聽著這一圈稱呼,忍不住感嘆:“怪不得這麼沉,這一路可夠你們累的。”
說完他頓了頓,問道:“爸,媽,姥姥姥爺還有奶奶,身體都挺好的吧?”
“都挺好的,身子骨還算硬朗。”李惠蘭一邊整理布袋一邊說著:“就是你奶奶一個人在老家住著,平日裡冷冷清清,多多少少有點孤單。”
說話間,李惠蘭在整理那個裝著玉米麵和綠豆的布袋,她伸手去拿裡面的綠豆袋子,在袋子中間忽然摸到兩個硬硬的小紙包。
她疑惑地掏出來一看,竟然是兩個嶄新的紅紙紅包。
方守業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布袋是他親手打的繩結,裡面的玉米麵和綠豆,正是那天早上他騎腳踏車去接母親曾翠蘭時的那一袋。
他嘆了口氣,“這指定是你奶奶悄悄放的。”
李惠蘭捏著嶄新的紅包,心裡又酸又暖。紅包外面乾乾淨淨,嶄新的紅紙,想來是老人特意準備的。
“你說媽也是,悄悄塞紅包,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你還不瞭解媽的性子?當面給你,你肯定不收,她就只能用這種法子,偷偷塞進來。”
方達好奇地湊了過去,盯著那兩個紅包,這是奶奶曾翠蘭給的。其實他對奶奶的記憶不算多,當年一家人從老家來城裡生活時,他才七八歲。
在老家的時候,大多時候跟著母親李惠蘭,只記得冬天的時候,奶奶會給自己烤紅薯吃。
正說著,方欣洗完碗筷、收拾好灶屋走了進來。
她一進屋就看見地上堆著東西,母親手裡拿著紅包,立馬湊了過來,好奇地問:“媽,還有紅包呢?是不是學軍哥結婚給的喜紅包?”
說著她伸手就從李惠蘭手裡拿過一個給拆開了。
裡面是三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十元大團結,錢被折得方方正正,邊角有些皺巴巴的。
“這是你奶奶偷偷塞給你和你哥的。”李惠蘭說著,把另一個紅包遞給了方達。
方達拆開一看,裡面也是一樣的三張大團結,兩個紅包加起來,一共六十塊錢。
六十塊錢,可不是小數目,方守業看著這錢,心口一陣發悶。不知道母親攢下這六十塊錢用了多久,指定平日裡節約,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這些年逢年過節他會往家裡匯錢、寄些吃食,可這六十塊錢絕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拿出來的,這是多少個日日夜夜省下來的。
方守業心裡又愧疚又難受,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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