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徐家允公司的手續辦妥之後,場地也順利敲定,裝置進場、初步試執行都步入正軌,整體算是徹底運作起來了。
眼下正在招人拓展市場,本地市場剛起步,客源、渠道、銷路都需要一點點打通,急需能跑外勤、對接商戶、拓展合作的業務員。
他這段日子全身心撲在公司上,每天早起出門,天黑才回,一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好好歇一覺的功夫都沒有。
這天難得清閒,不用一大早趕去公司盯進度,徐家允一覺睡到天亮,等他洗漱收拾完走出房門,家裡安安靜靜的,母親王慧霞沒在家裡。
他心裡琢磨著,多半是一早去找大姨王慧娟拉呱串門了。
之前他一首想著,等公司步入正軌,就專門擺一桌酒席,好好宴請林建國和沈科長、紀主任,向他們當面致謝,可大家工作都忙,抽不出空閒,他自己也天天泡在公司忙活,根本抽不開身,宴請的事就一首擱置到現在。
又想著許久沒登門探望大姨、大姨父,所以就乾脆今天趁著空閒去找找母親王慧霞,順便去探望一下大姨和大姨父。
徐家允簡單換了身乾淨衣裳,提著兩瓶自己從廣東特意帶回來的好酒,還有一盒精緻糕點,轉身出了門,朝著教師職工家屬樓走去。
這會兒剛過清晨,日頭不算毒辣,初夏的風透過路邊的樹蔭吹過來,溫涼舒服,沒有正午的燥熱,馬路上樹蔭濃密,能遮住大半陽光,走在底下格外涼快。
徐家允剛走進家屬院,遠遠就看見樓下那棵老榆樹下圍了一圈人,熱熱鬧鬧的,是鄰里老人們正湊在一起下象棋、看熱鬧。
他走近一看,人群正中間坐著的,正是大姨父吳秉文。
吳秉文自退休之後,日子清閒,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下象棋,幾乎天天準時守在老榆樹下和街坊對弈。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棋路穩、心思細,落子謹慎,輸贏大多都佔上風。林建國每次抽空過來,都會特意陪他殺上幾盤棋,算是兩人平日裡為數不多的消遣。
徐家允沒有出聲打擾,他安靜地站在後面看著棋局。
此時棋盤上的局勢己經擺得明明白白,吳秉文神色從容,每一步落子都算得紮實,進可攻、退可守,章法很穩,對手連著換了好幾套走法,想撕開缺口突圍,可不管怎麼挪子,都被吳秉文提前封死了要道,老將的退路、車馬炮的活動路線全給卡死,壓根找不到翻盤的空子。
圍在邊上看棋的老街坊心裡都透亮,老吳這盤棋勝局己定,沒什麼懸念了。
又撐了沒幾步,對面老人盯著棋盤琢磨半天,實在找不到破局的路子,只好長長嘆了口氣,無奈搖了搖頭,伸手把自己這邊的老將往棋盤外輕輕一推,算是認輸了。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紛紛笑著出聲,語氣熱絡。
“老吳還是厲害啊,這棋路真是沒人能比!”
“又是穩贏,今天又是全勝!”
眾人的歡呼聲響起來,吳秉文這才笑著抬起頭,目光一掃,看見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徐家允,立馬招呼道:“家允?你啥時候來的?也不吱聲叫我一聲。”
旁邊圍觀的老街坊跟著打趣:“可不敢叫,一喊你分心,這盤棋老吳你可就要輸咯!”
周圍人聽完,全都跟著笑了起來。
徐家允也笑著上前兩步,“大姨父,我看您下棋看得入神,局勢正好,不忍心打斷您的興致,就站在後面多看了一會兒。”
吳秉文擺了擺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拿起搪瓷杯。
“來了就上樓坐,別在底下站著。”
隨後徐家允跟著吳秉文往單元樓裡走,順著樓梯上二樓,推開家門。
剛進門,就看見王慧娟圍著圍裙,手裡拿著抹布,正在屋裡收拾打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