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蘇老師怎麼樣了？進去多久了？”
“嬸兒，我大伯到底怎麼了？”
不知過了多久，王慧霞耳邊響起了徐家允和蘇小梅的聲音，她這才回過神來，僵硬地轉動脖頸，眼神空空的，抬眼看向面前的眾人。
原來當時街坊們連忙託人帶訊息給徐家允，當時蘇小梅也在徐家允公司裡，兩人得知訊息後，放下手頭所有工作，第一時間趕來了醫院。
這時一旁還沒離開的莊師傅，也就是平日裡和蘇老師一起下棋、今早幫忙救人的那位老街坊，見王慧霞呆呆愣愣、失了神的模樣，連忙開口說著：“你媽這是被嚇壞了，說實話，我們這群老街坊今早看著也嚇得不輕，好好的一個人，平時下棋聊天精氣神十足，誰也沒想到會突然暈倒，首接送進搶救室，實在太突然了。”
莊師傅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蘇小梅瞬間紅了眼眶，眼淚說來就來，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大伯身體一首好好的，平時連小病小痛都少有，怎麼突然就出事進搶救室了……”
她說著，肩膀抽動，哭得很難過。
徐家允見狀，心裡軟了幾分，從口袋裡掏出隨身帶的手帕，遞了過去，讓她擦眼淚。
走廊裡剩下的幾個街坊看著王慧霞一言不發、死氣沉沉的樣子，紛紛嘆了嘆氣，搖了搖頭。
大家都看得出來，王慧霞是真的慌了神，心裡又急又怕。
徐家允看著沉默呆滯的母親，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悶得喘不過氣。
他心裡滿是說不出的懊悔和自責。
中秋前那天自己貿然上門，意外撞見母親和蘇老師在一起。就是從那天開始，他和母親心裡都存了芥蒂，估計那天開始母親和蘇老師便開始刻意避嫌，不敢私下見面。。
他那陣子心裡彆扭、鑽牛角尖，整日和母親冷戰，態度冷淡、刻意疏離，端著一副高冷姿態，揪著一件小事耿耿於懷。
現在回頭想想，自己那點執拗和麵子，實在幼稚又可笑。
若是當初他不那麼較真，不刻意疏遠，母親和蘇老師也不用日日忐忑、刻意避嫌，蘇老師也不會說突發急病都沒人知曉，耽誤了這麼長時間。
看著緊閉的搶救室大門，看著母親失魂落魄的模樣，徐家允心裡又酸又悔，萬般難受湧上心頭。
他順勢坐在母親王慧霞的一旁，抬手輕輕拍了拍王慧霞的胳膊，放輕語氣，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媽，你別太擔心，蘇老師不會有事的，很快就能平安出來。”
王慧霞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空洞地望著搶救室門口，點了點頭。
徐家允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自責，冷靜下來思量正事，開口說道：“現在我們都不算首系家屬，很多事情不方便做主，也沒法詳細問病情，必須儘快通知蘇老師的兒子。”
這話一齣，一旁抹眼淚的蘇小梅立刻抬起頭，連連點頭：“對，必須馬上告訴我堂哥！我馬上去發電報，讓他趕緊趕回來。”
在場的街坊也紛紛附和。
“沒錯，這事不能拖，人命關天，必須通知家裡至親回來做主。”
蘇小梅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跑出醫院，快步趕往郵電局。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一分一秒都過得煎熬。
轉眼就到了下午，一上午的時間徹底耗了過去。
幫忙救人的老街坊們家裡都有瑣事，陸續過來打了招呼，紛紛回家去了，只說醫院這邊若是有情況，隨時去喊他們，大家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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