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上午,劉文傑就賴在家裡不走。
他半點不認生,完全把這裡當成自己家,舒舒服服癱在沙發上,電視一開,瓜子隨手抓,茶几上的茶水倒了一杯又一杯,嗑得滿茶几都是瓜子皮。
曾翠蘭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一直盯著他。
她心裡又慌又氣,怕他亂翻東西,怕他亂動家裡物件。
可劉文傑臉皮極厚,被曾翠蘭盯著,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該吃吃,該喝喝,身子往沙發靠背一躺,二郎腿翹得老高,活像在家裡養尊處優的大爺。
曾翠蘭活了一輩子,從沒見過這麼不懂規矩、不懂禮數的年輕人,大年初六,登門不拜年,不問長輩安好,進門就吃喝擺架子,賴著不走,張口閉口就是要錢。
她心裡憋著一口氣,卻不敢多說,她怕吵起來,等下兒子回來又要為難。她只能忍著,就這樣坐著熬時間。
一直熬到中午,秦氏和劉美靜帶著彤彤走親戚回來了。
門剛開啟,劉文傑聽見動靜,立馬從沙發上起來,瞧著是母親和姐姐,他快步迎了上去,他一把拉住秦氏的胳膊,語氣抱怨。
“媽,姐,你們怎麼才回來?我一個人在這邊等了一上午,都快要餓死了。”
秦氏一看是自家兒子,滿臉笑容,眼裡滿滿都是寵溺,立馬說道:“文傑,你要來怎麼不提前捎個信?早知道你過來,我今天就不走親戚了。”
劉美靜也跟著上前說著:“你怎麼自己跑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弟妹呢?怎麼沒有一起過來。”
“她在孃家呢。”
就這樣他們三人站在門口寒暄著,說說笑笑,全然無視一旁坐著的曾翠蘭。
寒暄了幾句過後,秦氏目光一轉,這才反應過來,她看見坐著的曾翠蘭,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冷淡。
“我說守則他娘,這都大中午了,你怎麼沒做午飯?文傑剛都說餓了,你是在家閒著沒事,怎麼連頓飯都不張羅?”
還沒等曾翠蘭說話,一旁的劉文傑搶先開口,故意陰陽怪氣。
“媽,你就別說嬸子了。我看嬸子是怕我拿東西,一上午就死死盯著我,生怕我拿了姐夫家的東西。”
這話故意說得很大聲。
劉美靜一聽趕緊出聲打斷,“好啦,少說兩句。你還餓著?桌上一堆瓜子殼,看你是嗑了一上午,你哪裡會餓。”
劉文傑撇撇嘴,不再吭聲,心裡卻不服氣。
曾翠蘭坐在一旁,心裡又氣又堵。
這明明是自己兒子的家,她好好在家收拾屋子。劉文傑不請自來,上門撒潑耍賴、亂吃亂嗑,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此刻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客廳,看著這一家人的模樣,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她不想爭吵,也懶得爭辯,默默站起身,一句話沒說,轉身走回臥室,順手關上了房門。
客廳裡,秦氏立馬轉身繫上圍裙,進廚房給劉文傑張羅午飯,嘴裡不停唸叨著自己兒子一路辛苦、餓壞了。
劉美靜則打發彤彤進房間看書,自己則開始收拾茶几上的瓜子殼。
這時劉文傑坐在沙發上,對著劉美靜直截了當地說了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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