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天剛亮,方淑琴就起床開始忙活了起來。
她先端了溫水,細心給曾翠蘭擦臉、擦拭手腳,又一點點幫老人收拾妥當,緊接著端上早飯,一口一口喂著母親曾翠蘭吃完。
隨後收拾完碗筷,又把家裡攢下的髒衣服、床單全部洗乾淨,裡裡外外打理得妥妥當當。
一通活幹下來,忙完所有瑣事,已經是大上午了。
她是累得腰都發酸,坐到沙發上,稍稍歇了口氣。
就在這時,秦氏才慢悠悠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方淑琴,心裡立馬就不痛快了。
她站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
“這一上午的,看著倒是挺閒。”
方淑琴一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絲毫不軟。
“我媽洗漱、吃飯、衛生、衣物,樣樣都打理好了,怎麼了?難不成你要幫我弄?”
秦氏一聽,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我就是提醒提醒,一家人住著,本來就該勤快些,既然守在家裡伺候人,要是坐在這裡偷懶,像什麼樣子。”
方淑琴當即回懟回去。
“我偷懶?從早上天不亮忙到現在,家裡裡外外都是我在打理,我媽從頭到腳都是我在照顧。你呢?一上午躲在房間裡睡覺休息,睜眼就出來挑我毛病。你不幹活就算了,還看不得別人歇一會?”
秦氏一聽便強詞奪理地說道:“我是長輩!是客人!我來女兒家住著,哪用得著我幹活?你伺候病人,本來就是分內的事。”
“長輩?客人?”方淑琴冷笑一聲,“你女兒嫁進我們家,你就跟著住進來,白吃白住就算了。家裡出了事,你兒子把我媽推倒住院動手術,我們現在沒找你們追責,你倒是天天在家挑事、嚼舌根。分內事是伺候我親媽,不是伺候你享福,更不是讓你天天在家指手畫腳。”
秦氏一聽提到自己兒子劉文傑,當下就急了。
“他一時失手的事,都過去這麼一段時間了,你們還揪著不放?做人別太絕情!一點情面都不留,格局太小!”
“失手?失手能把老人推倒重傷住院開刀?這不是失手,這是沒教養、沒分寸,我告訴你啊,我弟弟還留你住在這裡,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要是再天天陰陽怪氣挑事,別怪我不給你臉面。”
“我挑事?我就是隨口說兩句!你也太霸道了,這個家是你弟弟的,輪得到你在這裡耀武揚威?”秦氏當場氣急敗壞。
“我弟是顧著夫妻情分、顧著孩子,可我不用。”方淑琴站起身,“我媽在這裡養病,誰要是天天在家惹她心煩、搬弄是非,我第一個不答應。你要是看不慣,大可以回你自己家去,沒人留你。”
秦氏徹底被懟得啞口無言,胸口不停起伏,氣得渾身發抖,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心裡憋著怨氣,知道講道理講不過方淑琴,硬吵也吵不贏,只能狠狠瞪了方淑琴一眼,扭著身子走到一邊,暗自咬牙。
她心裡越發記恨方淑琴,只等著劉美靜下班回來,好好跟女兒告狀訴苦,她還暗自盤算著怎麼添油加醋數落方淑琴的不是。
而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這個時辰,方守則和劉美靜都還在上班,根本不可能回家。
街坊鄰居平日裡串門也極少這個點過來,這敲門聲讓秦氏和方淑琴心裡都莫名咯噔了一下。








